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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樾進組后,難得會有機會回北京,除非是有活動,而他回來的時候,殷遙又未必在,兩人連情人節(jié)都沒見上面,殷遙從香港回來,已經是二月下旬,到這時候才見到她的情人節(jié)禮物。
她想不到肖樾會送她什么,猜測也許是首飾,也許是玩偶之類的,拿到之后,發(fā)現(xiàn)都不是,他送的是相機,兩款新發(fā)布不久的中畫幅相機,她還沒來得及去看。
殷遙很驚訝,在微信上給肖樾發(fā)了一排感嘆號。
他回過來一句:不喜歡?
殷遙當然喜歡,問他:你自己挑的?
肖樾:嗯。
其實并不是,他自己的確研究了一下,但最后還是請懂行的朋友幫忙看的,因為不確定她更喜歡哪個,就兩款都要了。所以,確切來說,不能算是他挑的。
但在收到殷遙發(fā)來的“貓貓擁抱”的表情之后,他就不打算解釋了,回復她:不親我嗎?
于是,一秒后,如愿地收到了“貓貓親吻”。
他心情很好,告訴殷遙:我下月初回北京。
肖樾回北京是為了電影宣傳。
他去年拍的那部電影《浪靜風平》定檔在三月,所以會有一系列宣傳活動要跑,首映禮和各地路演都缺不了。
網絡上,預告片早已經發(fā)出來,作為大熒幕首秀,肖樾這次的角色與以往劇中大不相同,而這部作品背后的拍攝和制作過程本身也很有故事,宣發(fā)很好地挖掘了這些內容,又得益于肖樾這大半年里瘋狂上漲的人氣,電影未播先熱。
首映之后,口碑遠遠好于預期,票房也出人意料,熱搜榜上掛了幾次,話題點很多,最好玩的一個是關于攝制組很窮的吐槽。
有博主發(fā)布了視頻合集,剪輯了主創(chuàng)們的采訪,簡直是一盆辛酸淚,比如,很多演員都是被導演一頓火鍋騙去的,零片酬友情出演。其中最慘的就是肖樾,投資了一百二十萬不說,還另外白借了五十萬給導演,積蓄都掏空了。那時候,他們沒有一個人覺得這電影能賺,導演壓根就不是沖著賺錢去的。還有,拍攝時,車不夠,劇組攝像忍痛貢獻了自己的越野車,等到拍完就徹底報廢了……
網友在評論區(qū)笑得“哈哈哈哈”。
電影熱度太高,即使殷遙上網不頻繁,也沒有錯過相關消息。她還沒有來得及去影院看,就已經從微博上知道了很多。
熱搜上掛著“肖樾哭戲”的話題。
三分鐘的短視頻轉評了幾萬次。
電影原名叫《李渠生》,導演原先是個拍紀錄片的,取了這樣一個接地氣的名字,后來宣發(fā)階段才改成了《浪靜風平》。
在電影中,李渠生這個人自始至終沒有出現(xiàn),他是一個父親,失蹤了十五年。肖樾飾演他的兒子李旭,他輾轉西北,什么都沒有找到。
倘若換成另一個故事,大抵會這樣處理:即使沒有找到人,也會從其他途徑了解到被隱藏的秘密,知道真相,或許是傷感的,或許是溫暖的,然后就釋懷了。
但在這個故事里,什么都沒有。
這場哭戲是電影的結局,他處理得很好。
評論區(qū)有條高贊留言:哭得我心都碎了……
殷遙也贊了這條,如果他在,她真想抱抱他。
他拍這個的時候,正好是他們分開的那段時間。她聽小山說過,他那時處境很糟糕,公司不想要他了,他自己接了這么個電影。
殷遙決定最近要找個時間去電影院,她關掉了這段視頻,另外去找了他路演的采訪看。
他和導演還有另一個胖胖的男演員一起接受采訪,說的多是拍攝時的趣事,或是互相吐槽,場面挺歡快。
殷遙發(fā)覺,他現(xiàn)在面對采訪像是比以前放得開了,偶爾還能看到他露個笑,回答得也不錯。
看到一半,薛逢逢過來了,殷遙沒來得及關掉,被看見了。
薛逢逢意味深長地拍拍她的肩:“下班就能見著人了,你至于嗎?”
“……就是剛好看到了。”殷遙說,“他天天都有通告,我也不是一下班就能見到。”她退出采訪視頻,看了眼時間,五點半了,“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這么急?”
“嗯。”殷遙邊收拾東西邊說,“今天要去接他。”
薛逢逢嘖了一聲,“行了,你趕緊走吧。”
肖樾今天在懷柔那邊拍戲,殷遙趕過去,等了一會,七點半接到人。
肖樾幫相熟的導演客串了一個角色,只拍一天,今天早上三點就起了,從早到晚都沒歇,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很疲憊,他走得很快,沒戴口罩,只是將防風外套的拉索拉到了最上面,又是一身黑色,乍一看有點生人勿近的意味。
其實是累懵了。
殷遙等他坐進來,發(fā)動了汽車,說:“你睡一下。”
她單手掌著方向盤,空出右手摸了顆潤喉糖給他。
肖樾接了,將她的手牽了一會兒才松開,也的確撐不住,眼闔上,很快就睡著了。
殷遙在路上開了一個半小時,到了吃飯的地方,她將車停在路邊,讓他多睡了一刻鐘,才叫醒他。
肖樾真的睡糊涂了,醒來的一瞬眼神很懵,看了她兩秒,喊了聲“遙遙”,嗓子是啞的,殷遙借著車內燈看他微微翕動的睫毛,心疼壞了。
“可憐死了。”她說,“我們到了,下去吃點東西?”
肖樾點了頭,朝她笑一下,倒是挺燦爛的。
殷遙捏他的臉,“笑什么,都累傻了。”
她彎腰幫他解安全帶,被他撈到懷里。
“遙遙。”他又叫一聲,也不說別的話。自從他回北京的那天晚上,親密時這樣叫了她,現(xiàn)在天天這樣。
“你不許說話了,嗓子都成什么樣了。”這個姿勢并不舒服,但殷遙沒動,皺眉說,“你最近工作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