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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去衛生間洗漱,刷牙的時候看著旁邊的另一支牙刷微微發愣,移開視線盯著水池。過了會抬眼,又看到置物架上的剃須刀。
殷遙匆匆洗完臉,套上外衣,揣了手機下樓,在附近隨便找了家餐廳吃飯,吃完也不想回去,無所事事地在小區花園里晃蕩。
去金山嶺的事作廢了,這兩天她沒有任何安排,不用工作,也沒有其他任何應酬。
第一次覺得閑得發慌。
幸好接下來的工作很滿,殷遙早出晚歸地過了一周。
周五晚上,她有個約。
黃婉盛最近研究烘焙,有不少成果,請殷遙去試吃。
殷遙并沒有吃多少,倒是幫著她一起做起餅干來。兩人坐在餐桌前一起做事。殷遙低著頭,往一個一個的模具里刷油。黃婉盛轉頭看她一眼,說:“你狀態不太對。”
殷遙抬頭。
黃婉盛關切地看了她一眼,“上次我們在一起,你總是會看手機,今天你過來已經快兩個小時了,一次都沒看過。”
殷遙有點愣愣地看著她,說:“你真厲害。”
黃婉盛笑了一下,“你跟他是怎么了嗎?吵架了?”
“我不知道,可能……”殷遙微微垂眼,“比吵架嚴重很多。”
“說了分手?”
殷遙沉默了下,“我沒說。”
“那他呢?”
殷遙搖頭。
“那現在有聯系嗎?”
還是搖頭。
黃婉盛看看她的眼睛,“那你準備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
殷遙又低頭,繼續做事,聽到黃婉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晚上準備回家時,殷遙收到一條通訊錄請求,是肖樾的經紀人小山。
她遲疑了下,添加了他。
小山發來一個打招呼的表情,禮貌地和她寒暄了幾句,然后才提到正事,說今天在公司鬧了點矛盾,公司想讓肖樾去上一個綜藝節目當常駐嘉賓,肖樾不愿意,兩方僵持著,因為合約期也快滿了,這個時候跟公司杠上,很可能就不會被續約了。
小山的意思是想讓殷遙幫忙勸勸肖樾,他想著肖樾那個性格,誰說話都沒用,說不定殷老師可以試一試。
顯然,他并不清楚狀況。
殷遙不知怎么告訴他,最后只回復:抱歉,我沒辦法幫你。
見她這么說,小山有點驚訝,因為上次見面她態度很好,以為她應該會答應。他有點失望,但也不好多說什么,回了句客套話,說打擾她了。
殷遙看完,把手機放進包里,啟動汽車駛出停車場。
到家十點多,殷遙提著兩盒餅干進門,換鞋時又看到放在墻邊的那雙男士拖鞋。
她去臥室,腕表和劇本依然放在原處,陽臺那邊的地毯上有一雙他的毛襪子,她想換件家居服,打開衣柜也有他的衣服,去洗手間依然有他的東西,連去廚房開冰箱拿瓶果酒都能看到他買的鍋碗瓢盆。
十一點鐘,殷遙坐在臥室陽臺喝完了一瓶果酒,起身去拿手機。
她沒給自己猶豫的時間,滑著微信列表,找到那個黑白的大提琴頭像,很快地發過去一句:“你什么時候有空,來拿一下你的東西。”
發完丟下手機,又去廚房拿了瓶果酒,靠著墻壁慢慢喝完。
半個小時后,回到臥室,手機上已經多了一條新消息——
不要了,你扔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特別抱歉。
下一更很晚,明早看吧
第34章
殷遙的生日是在北京開始回暖的時候。
三月中旬之后,最低氣溫再也沒有跌至零下,殷遙就是在這個時候回的國。
她走的時候天寒地凍,回來時已經是桃花初綻,界限分明地經歷了一個季節的變幻。
薛逢逢說她運氣好,一月底到二月初最冷的那一段,也就是農歷新年前后的那段時間,她在倫敦工作,二月的中下旬她去西雅圖陪伴小姨,始終徜徉在溫帶海洋性氣候的懷抱,完美地避開帝都寒冷徹骨的后半個冬天。
yin studio年后新簽了兩位攝影師,又招進幾名實習生,隊伍進一步壯大。
薛逢逢將一切管理得有條不紊,殷遙依然安心地做甩手掌柜,回國當天連工作室都沒去,直接短信給薛逢逢報了個到,從機場直接拖著箱子回家,進電梯前接到謝云洲的電話。
上回見謝云洲還是在她去倫敦之前,臘月二十三,小年夜。
那時他們討論的是她要去哪里過年的問題,殷遙婉拒了親哥哥的邀請,直接接了倫敦的工作,在新年之際飛出去做勤奮達人,薛逢逢因此在除夕夜專門為她發一條工作花絮,配上文字——“遠在異國他鄉獨自過年的殷老師”,顯得她可憐巴巴。
殷遙并沒有看到這條,她已經很久不上微博,連微信都很少看,一切工作要事走郵箱。
謝云洲打這個電話,是催促殷遙過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