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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他，她告訴自己是因?yàn)橥恕?

羅麗芳上夜班是第二天早上五點(diǎn)多下班，她一回來賀琳琳就醒了，屋子里燈都打開了，有人在小聲的打電話，屋子里還有其他人在睡覺，賀琳琳起來，看見羅麗芳正拿著衣服和毛巾準(zhǔn)備進(jìn)去洗澡，看見她起來，就叫她接著睡，又說：“往里睡一點(diǎn)兒。”

賀琳琳縮到床里，貼著墻，閉上眼，聽著廁所里傳出來的水聲，漸漸又睡著了。

等她再醒得時候，看見外面天都亮了，想起昨天就像做夢似得，她下勒床，拿起放在凳子上的手機(jī)一翻，找到了昨晚盧昭給她發(fā)的那條信息，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盯著手機(jī)看了半天，給盧昭回了消息，她說她去了親戚家，不在s市了。

在超市站了兩天賀琳琳終于適應(yīng)了點(diǎn)，她的腿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腫的厲害了，別人揮揮手叫她走開的時候，她也能笑出來了。

每天八十塊錢，她除了吃飯都沒怎么用，羅麗芳叫她自己存著，她很鄭重地告訴她：“你賺多少都是你的，我不要。”賀琳琳很愧疚，她想起上輩子來，羅麗芳嘴上雖然說得難聽，但是還真是沒怎么向她要過錢，人家出去旅游，她羨慕歸羨慕，賀琳琳真說要帶她去，她又切切為她打算，叫她存錢，“女人手上不管什么時候都得有點(diǎn)自己的錢，不然心里總虛。”羅麗芳就是一邊叫她找男人結(jié)婚，一邊告訴她男人靠不住，拿賀長峰舉例子，生動又形象。

晚上的時候超市的人就多了，賀琳琳手都舉酸了，左右腳交替著站一會兒就換邊。

她站得地方就在超市入口第一個貨柜前面，屬于必經(jīng)之地，她眼瞅著人群走近，剛要擺出個笑來，忽然就僵住了。

她看見盧昭正朝這邊走過來，身邊還跟著方春英。

不過他們還沒有看見她，她還有機(jī)會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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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賀琳琳沒有逃跑，她知道自己并無逃跑的必要，她端著盤子，在心里默數(shù)盤子上放著幾粒牛肉干，她還沒數(shù)清，方春英就看見了她。“琳琳！？”她停在她面前，帶著笑把她打量了一遍。

賀琳琳穿著一套印著廠家商標(biāo)的裙子，上衣胸口上印著一只牛頭，她迅速地看了盧昭一眼，他頭發(fā)好像剪短了一點(diǎn)，臉上不見汗，每到夏天他就會瘦一點(diǎn)，俗稱苦夏。

“你怎么在這兒啊？”方春英問。

賀琳琳答：“來看我媽。”她不知道方春英問的是她怎么在s市，還是她怎么在這個超市里，還穿的這么可笑。

方春英問她羅麗芳在干嘛，忙不忙，賀琳琳都答了，方春英就客氣道，等羅麗芳有空的時大家一起吃頓飯，“難得在外面碰見。”

賀琳琳說好，但她說都不會和羅麗芳說，羅麗芳并不會高興在異地還能見到家鄉(xiāng)熟人，還是方春英。

方春英說完這些就要走，她說：“那琳琳你忙，我們?nèi)デ懊婀涔洹！?

賀琳琳一直在笑，她平靜地看著盧昭從面前經(jīng)過，錯開之后，他們都想不起剛才是否對視過。

盧昭聽方春英用說起賀琳琳，“羅麗芳真是跟她女兒過不去，讓孩子過來干嘛？人家放假都是去玩兒，她讓孩子來超市上班。”她不知道是可憐賀琳琳，還是不認(rèn)同羅麗芳，話里有氣。

盧昭回頭看了一眼，人太多了，他看不見她。

方春英才想起來，“去買兩條毛巾，歡歡媽說酒店里的毛巾都臟得很，擦過馬桶的。”

盧昭跟著她轉(zhuǎn)進(jìn)另一條貨架列出的狹路中，踏步之間還有遲疑，擔(dān)憂進(jìn)去之后就會失去她的蹤跡。

但方春英已經(jīng)走進(jìn)去了，他只得跟上去。

歡歡媽在酒店等了半個小時左右才迎來新毛巾，長舒一口氣，終于能安心洗漱了，和方春英道謝，又對盧昭說：“還是你們年輕人厲害，我一出門就暈頭轉(zhuǎn)向了，別說找地方，怕是自己都要搞丟了。”

歡歡在旁看不慣她媽這幅“老弱”樣子，嘲笑道：“是，你就只適合在小縣城里待著。”

歡歡媽道：“小縣城哪里不好，你家就在縣城，你爹媽也是小縣城出生，怎么了，你還要飛上天？”

歡歡輕聲說了句“有毛病，非拉我出來···”她一路都十分?jǐn)∨d，扯了條毛巾進(jìn)去洗澡。

“你看看！”歡歡媽拉住方春英的胳膊，馮春英拍拍她的手，安慰道：“都這樣，孩子都有這個時期。”

歡歡媽拉著她坐下，盧昭和她們說了聲先回了房。

他到了房間就給賀琳琳打電話，響了半天，快要斷線的時候她才接了。

一接她就先笑，問他：“怎么這么晚給我打電話？”仿佛真不知道為什么，故意忘了他們才剛剛見過面。

盧昭沒有捅破，他問：“你在s市還有待多久。”

賀琳琳說：“還有一個星期吧，最少。”

盧昭說：“那我明天去找你。”

賀琳琳夸張地笑：“找我干嘛？沒必要吧。”

她一點(diǎn)兒都不想著這里見到他。

盧昭沉默了一會兒，雖然知道她只是難堪，可這句話還是讓他不好受。

總是說想天天和他見面的人，說出這種話，更讓人難以釋懷。

“我來找你，你幾點(diǎn)下班。”

“···九點(diǎn)半。”

賀琳琳準(zhǔn)備好的花招都施展不出來了，盧昭一冷淡，她就希望他笑，只因?yàn)樗ΑＫ吕死棺樱皖^看了看衣服上的牛頭，咧開嘴，自己都覺得費(fèi)力，嘴角一掉下來，她就再沒力氣了，她懷疑自己剛才看見盧昭和他媽的時候也是這樣笑的，太明顯了，她心說，太明顯了，但他不知道就好。

馮春英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滿，早上先去海邊，中午吃完飯就又要去公園。

她精力旺盛，說這邊空氣好，“就是海邊兒人太多，到處是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