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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倩笑道:“盧昭是不是也在b市?!?
賀琳琳沒問她怎么知道的,肯定是陸遠志告訴她的唄,她聽劉一倩說,他們寒假時還見過幾回,賀琳琳不知道陸遠志在想什么。
她說:“嗯,他在,但是我又考不起他的學(xué)校。”
劉一倩說:“在一個地方就很好了,可以見面?!彼粲兴?。
賀琳琳問她:“你呢?高考完了準備怎么辦?”
劉一倩搖搖頭:“我還沒想到?!彼戳艘谎坳戇h志,陸遠志的表情有一絲尷尬。
“那個···我先去上個廁所哈?!彼f完就溜了。
賀琳琳氣道:“你看看他這樣子!你···”她想說“你到底看上他什么???”,又怕劉一倩不舒服,生生給咽回去了。
劉一倩道:“我也沒想跟他去一個地方?!彼戇h志的背影,臉色很平靜。
賀琳琳看著她,也許女孩兒長大的捷徑,就是從喜歡上一個不喜歡的自己的男生開始。
而男孩子的成長總是來得太遲。
夏天好像一直沒有結(jié)束,明明中途過了冬,也下了雪,可只有夏天留下了印象,上一個夏天的余熱還沒散盡,新一個夏天又來了,中間的過渡就像熱水和冷水摻半倒進一個杯子里,毫無滋味,寡淡地過去了。
晚上的放學(xué)的時候,賀琳琳還說:“太快了太快了,怎么夏天又來了!”她看見祝子嘉穿上了短袖,又是一番感嘆。
祝子嘉說:“夏天怎么了?”
賀琳琳說:“不怎么,我就是不喜歡夏天。”太熱,又容易出汗,對女生來說,夏天尤其不友好。
祝子嘉說:“夏天比冬天好?!?
賀琳琳看他一眼:“你怕冷吧?身上沒肉,扛不住凍?!?
祝子嘉沒理她,他喜歡夏天的理由不能告訴她。
高三的晚自習(xí)越來越晚,學(xué)校延長了半小時,老師又拖了半小時,最后出校門,路上已經(jīng)沒人,只有路邊攤的攤主還在等著他們做最后一筆生意。
賀琳琳現(xiàn)在晚上回去戀剩飯剩菜都沒得吃,只好每晚在路邊買碗炒粉或者炒飯帶回去吃。
賣炒飯的路邊攤在家后面的街上,祝子嘉笑她為了口吃的,過家門而不入。
賀琳琳理直氣壯:“我不吃飽哪有力氣學(xué)習(xí)。”祝子嘉扶著車子站在一邊等她,說道:“學(xué)習(xí)需要腦子,又不需要力氣?!?
賀琳琳:“動腦子也要力氣,你一天不吃試試!保證腦子都轉(zhuǎn)不起來?!?
祝子嘉還想再說什么,忽然停住了,他皺著眉,看著街對面。
“怎么了?”賀琳琳莫名,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對面街的招牌比這邊亮一點,顏色也多一點,招牌底下的走動的人也多一些,彩光照得人臉都像鬼臉,不是泛綠就是泛紅。
許婷纖即使臉上泛紅還是好看的,真美女真是不挑光線也不挑角度,什么表情都美。
她哭著拉住個男人,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那男的甩開她,頭也不回的走進了一扇門里,門口站著的男人把門關(guān)上,許婷纖站著愣了一下,咬牙也跟了進去,開門的男人嬉笑地說了句話,她臉色冷淡,沒理他,自己推開門進去了。
賀琳琳急了,剛要過馬路,祝子嘉把她拉住了。
“你別過去?!彼樕珖烂C,抓著她的手勁兒又大,一點兒要和她商量的意思都沒有。
賀琳琳剛要說什么,攤主喊道:“飯好了!”
到了樓底下,祝子嘉把掛在車龍頭上的飯遞過去,賀琳琳道了聲謝。
祝子嘉猶豫了下說:“許婷纖不是第一次去那種地方,你別擔(dān)心了?!?
賀琳琳問:“你怎么知道?”
祝子嘉頓了頓,才說:“張寧和別人說的時候,我不小心聽到的?!?
賀琳琳倒沒說他這行為屬于偷聽,她問:“那她旁邊那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祝子嘉搖頭,他看著賀琳琳,有些話想說又不好說。
許婷纖一直有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他不知道賀琳琳有沒有聽過,許婷纖和她根本不是一路人。
賀琳琳此時想得卻是,許婷纖為什么要跟著那個男的進酒吧,還有上輩子在臨近高考的時候突然消失,是不是就和那個男的有關(guān)系。
賀琳琳打定主意,明天到了學(xué)校,要去找許婷纖問清楚。
第二天許婷纖沒到學(xué)校,第三天,第四天,整整一個星期,她都沒在學(xué)校出現(xiàn),老高也沒在班上說一句,班上各種傳聞開始出現(xiàn)。
許婷纖這回的消失比上一次來得早,賀琳琳后悔,沒有在那晚把她拉出來。
陸遠志最近也臉色難看,劉一倩告訴賀琳琳,他去過許婷纖家里找她,結(jié)果許母表現(xiàn)得很不耐煩,還說許婷纖不歸她管,讓陸遠志去找她爸。
他們這才知道,許婷纖父母早就離婚了,許婷纖判給了她爸,她爸另有新家庭,給了錢,仍然讓許婷纖跟著許母住,許母開理發(fā)店,生意紅火,根本無暇管女兒,不過是提供個落腳的地方而已,許母自己都很少回家。
許婷纖到底去哪兒,她連家都沒有。
賀琳琳有種無力感,一直以來她想得太簡單,以為提前知道了事情的走向,就能萬無一失,只要她想,她就能阻止。
事實并非如此,她回到過去,依然是個凡人一個,能幫助的,能挽救的,依然有限。
賀琳琳伏在桌上,把臉埋進手臂里。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以為是劉一倩,抬起頭剛想說“我沒事”,看清了來人之后,臉色立刻就冷了。
“你干嘛。”她語氣里的厭惡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