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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歷練者最后都被厲鬼帶走的話,參考雙方戰(zhàn)斗力的懸殊差距,歷練者估計還沒來得及變成鬼,就已經(jīng)全部被厲鬼吞噬。
但在近乎絕望的情況下做出了普通世界普通人都不應該效仿的糟糕行為后,歷練者們當場化作厲鬼,而且是能力強大的厲鬼,侵襲了整個幸存者躲避的圍城!
蘇子墨沒有資格評判這個故事,注意力卻被母親某一頁寫下的最后一句話所吸引——
他們原本想為幸存者帶來曙光,卻硬生生被推入黑暗的深淵。
曙光……
不知道為什么,蘇子墨的腦海里竟然出現(xiàn)了那個如今在歷練者中擁有極大威望的“曙光組織”,甚至有人將其視為與神明同等。
那也是一個一開始就讓蘇子墨有一種不好預感的組織,特別是曙光組織的成員們佩戴在胸口的徽章,總給他一種喜歡不起來的感覺。
蘇子墨繼續(xù)往下翻閱母親的筆記。
雖然蘇子墨的母親描述了那個組織的故事,但是那個組織所在的區(qū)域距離當時“安于一隅”落腳的地方很遠,所以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后,蘇子墨的母親就算想要做些什么也早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從“安于一隅”升到三級開始,蘇子墨的母親就不再記錄噩夢世界的故事,反而開始在已經(jīng)荒廢的世界四處游歷起來,她有足夠的壽花存貨,還有店鋪作為后盾,路上遇到的幸存者能幫就在暗中幫助,卻從來不會在幸存者們面前露面。
這也是蘇子墨母親避免麻煩的有效策略。
后來,蘇子墨的母親聽說某個地區(qū)的歷練者竟然讓人詫異地找到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路,這實在是她吃驚,畢竟在此之前她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還有“另一個世界”這種說法。
她雖然不知道是誰能夠做到這一點,卻很確定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十分強大,甚至很想要和對方見一面。
在此之后,本冊上的很多篇幅開始敘述蘇子墨母親對那個“異世界通道”的研究和了解,蘇子墨也從中得知所謂的異世界通道竟然只有歷練者和厲鬼能夠看見,而且進入之后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灰飛煙滅,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半死不活或者生死不明。
總而言之并不是什么能夠拯救全人類的“救命稻草”。
但對于擁有“安于一隅”的蘇子墨母親來說,她卻不需要冒險親自走那個危險的通道,她一回到店鋪就發(fā)現(xiàn)大門口的坐標屏幕上多了另一個世界的選項。
在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之后,蘇子墨的母親離開了那個世界,來到了蘇子墨父親蘇乾所在的這個世界。
但可能蘇子墨的母親都沒有想到,噩夢世界也會緊跟著出現(xiàn)在這里。
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剛剛離開如同末日廢土一般的世界,來到這個充滿生命力,四處都是鮮活生命的新世界,蘇子墨的母親產生了一個在此之前從未想過的想法。
她覺得不斷使用壽花延長自己的壽命似乎并不像她以為的那樣讓自己開心,不斷延長的壽命,以及她經(jīng)歷過的那漫長的廢土,都讓安瑜覺得自己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像普通人那樣生活過了。
安瑜想要像普通人一樣去生活。
甚至想要在這個鮮活的世界里,為自己留下一個鮮活的小生命。
她為這樣一個新鮮的想法而感到愉悅。
然后,安瑜就遇到了蘇乾,一個在她看來不算好人也不算壞人,有些傻乎乎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挺順眼的男人。
那就是蘇子墨父母的相逢。
“鬼傘,我母親究竟是怎么去世的?”蘇子墨沒有回頭就直接問了一句。
他知道,鬼傘應該知道答案。
第152章 噩夢二十
站在蘇子墨身后的鬼傘沉默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蘇子墨知道了一些什么,還是在整理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話。
但蘇子墨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著急的意思,只是靜靜坐在那里,一邊翻閱母親和父親各種奇特的撒狗糧姿勢——這是冊子后半段的主要內容,一邊等待鬼傘開口。
說起來,蘇子墨還真是想不到,擁有了那么多秘密,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的母親,竟然會在遇到父親之后,突然誕生了愛情小說的筆風……
只不過蘇子墨不理解,為什么當時可以使用壽花延長壽命的母親,會選擇那么早就離開。
為什么在他接手店鋪之后,壽花又不能為老板和店員所用了呢?
[那位夫人,在另一個世界擁有很高的威望,但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和真實身份,偶爾有人能夠目睹她的真容,也只是被告知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商店老板而已。她和老板您一樣,以十分低廉的價格將強大的鬼器出售給被厲鬼侵害的人們,如同商店老板允許的話,這些鬼器甚至能夠被普通人類使用。]
鬼傘語氣平緩。
卻讓蘇子墨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如果商店老板允許非歷練者使用商品,那鬼器就能夠被普通人使用,就好像使用厄運口紅的蘇怡一樣。
[我通過某個通道來到這個世界后,原本就不穩(wěn)固的魂體幾乎就要魂飛魄散,于是夫人將鬼傘贈予,讓我有一個可以穩(wěn)固魂體的容身之處,我也是因為這樣才知道了一些與夫人有關的事情。]
“包括我母親能夠使用壽花,卻依舊在那一年去世的原因?”蘇子墨還是有些想不通這一點,并不是邏輯出現(xiàn)了問題,而是出現(xiàn)了他所沒有接觸過的神秘。
[那個東西,是有副作用的。]鬼傘的目光落在自家老板身上,給出了一個十分簡單的答案,[使用100朵壽花后,每次使用壽花都會讓人的身體在一定程度上變糟糕,就算活著也會全身纏滿傷痛,活得非常辛苦。]
[夫人她使用了太多次壽花。]鬼傘搖了搖頭,[她并不是不愿意繼續(xù)活著陪在您身邊,只是身體到了極限而已。]
[離開的時候,她說會想辦法讓之后的人不再用過多的壽花摧殘自己的身體,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順其自然地過一生也是一種福氣。]
鬼傘說完之后,書房里的氛圍又陷入沉默。
蘇子墨靜靜翻閱著手中的這部分狗糧合集,看著每個娟秀的自己,每個甜膩的記錄,實在難以想象在記錄這些的時候,其實母親一直都在被難以想象的病痛折磨著。
[另外,夫人在另一個世界的所作所為,讓某個厲鬼組織十分厭惡,所以那些厲鬼利用某個特殊的鬼器一直追蹤著夫人的下落,甚至早早就已經(jīng)追到了這個世界。]
[夫人將自己的行蹤保密得很好,但卻沒有想到那件特殊的鬼器竟然讓那些厲鬼捕捉到了夫人的血脈也就是老板您的身上。]
鬼傘長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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