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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方走到無臉人面前后,還語氣冰冷地說了一句:“后退!天涼了,讓無臉鬼快點升天!”
眾歷練者一邊乖乖后退,一邊內心糾結著想——
這不是我們認識的阿魚,這是哪里來的山寨總裁!
“嘭!”
黑色雨傘再次打開,“阿魚”將傘向上撐起的一瞬間,所有的無臉人都像是被啟動了開關一樣,瘋狂地向他沖了過來。
“真的很奇怪,我每次在噩夢世界現身的時候,各種各樣的厲鬼要么逃得飛快,要么都像是要吃了我一樣撲過來。現在可好,連一種夢境中的產物看到我的時候都得了失心瘋。”附身在蘇子墨身上的鬼傘小聲向自家老板訴委屈。
很有經驗地在自己身體里躺平的蘇子墨覺得,鬼傘在厲鬼中的“人緣”應該非常糟糕,幾次聽他提起其他厲鬼,都能夠感覺到他被排擠著。
最初是蘇子墨問鬼傘名字的時候,他說一些認識的鬼見到他就喊“快跑!那把見鬼的傘又來了!”
然后,那些厲鬼似乎非常厭惡鬼傘的歌聲。不過這一點,蘇子墨倒是能夠理解那些厲鬼。
而這一次,是蘇子墨親眼看見那些無臉人像是看見了骨頭的餓犬一樣瘋狂地撲了過來,三十多個身影,竟然沒有一個在意躲在后面的歷練者,全部都瘋了一樣往他身上撲。
簡直就像是在毫無遺漏地吸引仇恨,徹底保證了身后人的安全。
鬼傘控制著蘇子墨的身體一動都不動,等到那些身影全部都聚集在他身周之后,突然又開口問了一句:“老板,我們用更快速的方式解決,還是用更像普通人的方式解決?”
也就是說“更快速的方式”會脫離普通人的范疇嗎?
蘇子墨,還是選擇了后者。
然后就看見鬼傘將傘收攏,手腕一轉直接將傘尖捅進無臉人的胸口,看著中招的無臉人化成煙灰。
因為知道無臉人不會攻擊其他人,所以鬼傘的動作游刃有余,就算不使用更快速的方式,也絲毫不顯得慌亂。
鬼傘在攻擊的同時也不忘記保護自家老板珍貴的身軀,當有無臉人臉上裂開血盆大口咬過來的時候,鬼傘手中沒有系上扣的傘直接向外一拋,黑色的傘面撐開重新落入他手中,瞬間擋住了想要偷襲的無臉鬼。
黑傘的防御力毋庸置疑,鬼傘所表現出來的“普通人身手”也不錯,但在蘇子墨看來,鬼傘此刻表現出來的最強大的能力,竟然就是“拉仇恨”。
一連串流暢的打斗下來之后,連衣角都沒有被無臉人碰到的歷練者們,都張大嘴巴一臉茫然地看著瞬間化身為高手的“阿魚”。
蘇子墨這具身體在被少許強化前的體育成績就很不錯,也曾經學過擊劍之類的運動,但這會兒被鬼傘扯著身體做出的各種打斗,依舊是蘇子墨無法完成的,甚至有些還十分極限。
等教室里的無臉人被清理了大半之后,鬼傘也能夠感覺到蘇子墨這具被附身和控制雙重折騰的身體,開始感到雙重疲憊,所以手上的動作也開始慢了下來。
而這會兒一直被保護在身后的三個歷練者,似乎也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對著已經剩下不多的無臉人沖了過去。
雖然杜磊他們都是一對一的角色,但受到別的無臉人攻擊時免不得會受傷。可因為教室里只剩下少數的無臉人,而且“阿魚”還在繼續慢慢清理,所以就算歷練者都受了些傷,也并無大礙。
但打斗了一路下來,不知道為什么身體最強悍的杜磊竟然是身上傷勢最多的。
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一些無臉人被鬼傘直接丟到杜磊的面前,冷不丁就在他身上撓一爪子,或者咬一口。
看著又一個向自己撲過來的無臉人,杜磊也不知道這是“阿魚”對他的信任,還是他什么時候得罪人了……
剛這么想著,不遠處的鬼傘又把一個無臉人踹到了杜磊的面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教室里的無臉人才全部化成煙灰!
“還剩下一個小時。”通過右手臂上的任務倒計時,徐瑩瑩捂著手臂上被咬傷的位置,靠在教室窗邊休息了一下。
鬼傘也在戰斗結束后,乖乖回到了傘里,他的體質不適合在噩夢世界隨意現身,一個不好就會增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蘇子墨拖著疲憊酸痛的身體,和其他人一樣靠在旁邊,看著那紅色的盈月發呆休息。
這個時候,他們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循著聲音,蘇子墨和其他歷練者一起向窗外望,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普通的校園,卻沒有想到教室窗外的景色看起來卻像是某個小樹林,三個有些熟悉的無臉人拿著鏟子站在一起,正用鏟子在地上挖一個坑。
“是校花和眼鏡妹他們?”徐瑩瑩很快從衣服之類的特征辨認出窗外正在挖洞的三個人,就是在樓上見過的那三個惡作劇者。
“他們為什么在挖洞?”
朱珠剛問完,蘇子墨他們就看見花小婉他們三個人將某件東西丟進了洞里,然后就開始填坑。
“那是什么?”也許是因為丟進洞里的東西太小,杜磊也沒有辨認出來。
“可能是手機,張小晴的手機。”蘇子墨也只是看到了大概的輪廓,但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已經八九不離十。
“……”在場的歷練者腦海里也開始像蘇子墨那樣拼接出這個故事大概的輪廓,所以也都陷入了沉默。
“我們還要繼續下樓嗎?”經歷了剛才的事情,所有歷練者看向蘇子墨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奇怪,就是那種又想要靠近又想要遠離,又敬又怕的感覺。
在紅色的樓道里來來回回了這么久,歷練者們對這一開始讓人暈眩的紅色樓道都增添了一些免疫力,特別是他們發現自己盯著“阿魚”看的時候,那種反胃的感覺會消失得更快。
而當蘇子墨看到問話的杜磊臉上也出現了那種古怪表情后,竟然又免不得想起了之前遇到的杜鑫……
其實不止杜磊和杜鑫,蘇子墨身邊其實出沒過很多類似的人,只不過大多都沒有再留下什么清晰的印象而已,記得最清楚的就是杜磊和杜鑫兩個還沒來得及忘記的人而已。
所以在回答杜磊的問題之前,因為之前被鬼傘附身而有些精疲力竭的蘇子墨靠在紅色樓道的欄桿上,有些突兀地問了一句:“你有個叫杜鑫的哥哥嗎?”
“啊?”杜磊似乎完全沒有想過蘇子墨會問這個問題,有些茫然地愣了一下。
“沒什么。”蘇子墨搖了搖頭,然后靠著樓梯欄桿的支撐直起身,“再下去看一看吧。”
四個人再次向樓下走,紅色樓梯的影響力似乎在漸漸被歷練者們免疫,然后他們就看到下一層又出現了一扇完全不同的大門,而且大門敞開著,蘇子墨他們越靠近,越能夠聽見從門內傳來的哀樂。
這一次蘇子墨不再打算進門,因為他們發現門內似乎是一處后事堂,一對眼睛已經哭腫了的中年人站在那里,臺上放著的是張小晴的黑白照片。
那對中年人有著清晰的五官,甚至能夠看出張小晴與他們的相似處,所以蘇子墨覺得他們可能不會突然對歷練者發動攻擊。
[叔叔,阿姨,真的很抱歉。]花小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是我們麻煩你們了。]張小晴的母親聲音中帶著哭腔,[我也聽到那些傳言了,真的很抱歉,我的女兒走后竟然還給你們添了這么多麻煩,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