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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算是……看了一部糟糕的恐怖片吧。”蘇子墨笑著說,“哥你的睡眠時間可能比我多不了多少。”
“我習慣了,你的睡眠卻一直都很充足。”蘇鶴文嚴肅指出。
“小鶴文別這么嚴厲嘛。”蘇乾在一旁立刻阻止,“墨墨四年都沒有過什么娛樂生活了,也算是錯過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現在只是看一部恐怖片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下次我還打算帶墨墨去最新的虛擬酒吧玩一……”
“不用了。”
“不可以。”
蘇子墨和蘇鶴文幾乎同時脫口而出,然后蘇乾就閉上了嘴巴。
“父親,葉檸說你要和我議事?”蘇子墨喝了一口加了棉花糖的牛奶,然后好奇地問道,“是和您之前說過的那幾位女兒有關嗎?”
“啊,她們都是很可愛的孩子啊,有的開學就要上高中了。”蘇乾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尷尬,好像把蘇子墨一個人丟給老爺子,然后四處尋找新的女朋友,又流傳出多了許多私生女的浪蕩子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不過談論那幾個孩子的事情還有些早。”蘇乾笑了笑,“之前你爺爺的遺囑不是說過,要每周聚會一次,就連律師也要到場驗證嗎?明天就是周六,所以你二叔和三叔會過來用晚餐,你得提前準備一下,省得他們又搞什么幺蛾子出來。”
“我明白了,不過第一次聚會應該不會出什么事情。”蘇子墨點了點頭,總覺得除了剛剛得知的周六聚會之外,好像這周日也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但既然連蘇子墨都沒有記住,那可能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心為上。”蘇鶴文一邊低頭在平板上做著標記,一邊提醒了一句。
“墨墨,今天有什么安排嗎?”四叔蘇倪算是其中最悠閑的一個,他的處事原則就是地球沒了他也一樣會繼續轉,而他唯一的任務就是圍著家人轉,“我今天正好要帶著綿綿去山下聽音樂劇。”
“如果我說沒有事情做的話,好像太對不起我哥了。”蘇子墨笑著看了一眼承擔了大部分工作的蘇鶴文,雖然早就耳聞他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團隊,但蘇子墨也不允許自己放松,“我哥提前已經把我需要熟悉的內容傳輸過來了,所以我得在一周內完成規定的作業。”
蘇鶴文現在給蘇子墨布置的“作業”都被放在了某個不聯網的平板里,除了一些讓蘇子墨不太能提起興趣的數據之外,他最喜歡的內容其實就是一些蘇鶴文和團隊修改過或者提出過建議的項目策劃案,按公司逐級分類,蘇子墨需要在不知道結果的情況下用自己的想法來進行批注,最后再對照這些成型的項目和現狀,并且找機會和蘇鶴文討論一些要點。
正是因為這樣,蘇子墨才稱其為“作業”。
蘇子墨不知道的是,他進行批注的速度和完成度其實比蘇鶴文想象的更快,只不過因為蘇鶴文不善于表揚,所以他為了表達內心深處對蘇子墨能力的承認和贊賞,就以次方的速度加倍了蘇子墨的作業量,并且還將一些真正未開始啟動的項目策劃案混入其中,在蘇子墨不知道的情況下增加了實踐項目。
“一年的時間很短。”蘇鶴文再次發出了友善鼓勵的信號,成功讓蘇子墨的壓力感上升了一些。
“那位鬼管家呢?”蘇鶴文喝了口咖啡,放下手中的平板,像是談論正事一樣看向蘇子墨,“葉檸說他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消失了。”
“他,辭職了。”蘇子墨低頭看著牛奶杯,不可能說出鬼傘以后就是“安于一隅”專職管家這樣的事情,“可能是覺得自己無法勝任這份工作。”
“意料之中。”蘇鶴文眼神凌厲,“古怪的名字,古怪的穿著,臉上還紋著難看的紋身,言語輕佻,對管家的事務一竅不通,作為管家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其實我至今不知道你當初是從哪里把他請來的,他又有什么閃光點引起了你的關注?”
“可能是……網上的招聘網站?至于閃光點……”蘇子墨想了想那把自己能把自己丟了而且滿腦子戲精的鬼傘,猶豫地說,“可能是趁手輕便,便于攜帶,走到哪里都可以帶著吧?”
蘇子墨其實很難描述那種感覺,雖然鬼傘是一個不怎么靠得住的。
但似乎無論他在哪里,他都可以將那把傘握在手中,行走在任何一個世界。
那是蘇子墨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的。
“我邀請了一位履歷十分優秀的管家前來應聘,他住的地方有點遠,可能下午才到。”蘇鶴文看了看手機上的信息,然后繼續說,“因為是大學同學,所以可以保證履歷的真實性。履歷我已經發到你手機里,是否聘用還是得看你的決定,且不用顧慮我和他同學的關系,畢竟我們不熟。”
蘇鶴文雖然說了一大串字,但卻已經算是簡明扼要。
“和小鶴文你同學的話,就算出國進修也應該已經工作了,聽說這類管家很少會離開崗位。”蘇乾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經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蘇鶴文也搖了搖頭,“我從朋友那里聽說他離開了之前的崗位,就和他取得了聯系,但當時我和他通話的時候,好像……”
“好像?”
“好像在和亡者通話一樣。”蘇鶴文微微皺眉,“他的說話聲音和語氣和以前完全不同,只能用死氣沉沉來形容,對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且沒說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聽起來不太靠譜。”就連蘇倪也有些擔心。
“他的能力我聽過一些,所以也覺得很奇怪,之前也沒和你們提起。不過昨天凌晨他突然打電話給我說需要一份工作,而且馬上可以開始工作。”蘇鶴文繼續說,“電話那頭的聲音好像突然活了過來,和大學時候沒有什么區別,所以就想給他一個面試的機會。”
“很奇怪。”蘇子墨承認這位奇怪的管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更奇怪的是,他希望有兩個月無薪水的試用期。”蘇鶴文又提出了一點。
“主動要求無薪水的工作?”蘇乾也被驚到了。
蘇鶴文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說如果兩個月后他還活著,就希望可以得到比計劃中更豐厚的酬勞。”
接著,蘇鶴文就在餐桌上寫下了一個六位的數字。
“胃口倒是不小,說什么還活著……好像我們蘇家是刀山火海一樣。”蘇乾仔細看了看那串數字,“這筆錢本身無所謂,但希望這位管家先生的工作能力能夠符合他所提出的要求。說起來,試用期的兩個月內,我們也可以隨時提出解雇吧?”
“不錯。”
蘇鶴文說話的時候,蘇子墨已經打開了通訊軟件,從蘇鶴文傳送的資料里找到了新管家的履歷。
那一條條光鮮漂亮的履歷先不說,蘇子墨注意到的是履歷右上角的那張照片,那是一個五官端正的青年,并不帥氣,但給人一種精明的感覺。
吸引蘇子墨的并不是照片上的人長得怎么樣,而是因為即使照片上這個人沒有長胡子,頭發也是利落爭氣的背頭,眼神看起來也很有精神,但照片上這個家伙……分明就是之前噩夢世界里遇到過的瘋子先生!
上個噩夢世界是瘋子經歷過的第十八次,他們這些資深者每一個月經歷一次噩夢世界,所以兩個月后正好是他參加第二十次噩夢世界的時間,他和蘇鶴文提出的條件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過……這種生死關頭,瘋子卻想要找一份工作,還為兩個月后的自己要求了一份高薪酬?
“慕封嗎?”蘇子墨看了一眼履歷上的名字,抬頭對蘇鶴文說,“哥,應該是個很有趣的新管家。”
“希望會被上一位管家好一些。”蘇鶴文若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
享用完一家人的早茶后,蘇子墨就找了個理由回到了二樓老爺子的書房里,讓葉檸幫忙準備了一些家里能找到的東西送來,然后以普通人想象不到的方式,瞬間到達了遠在江都的“安于一隅”店鋪。
從后門走出來后,蘇子墨發現彭彭依舊不見蹤影,而鬼傘則一邊看著已經用上了的平板,一邊……給自己泡茶?其專注程度甚至連回到店鋪的蘇子墨都沒看見。
蘇子墨一直覺得某些強大的厲鬼,應該像是小說電影里的一樣直覺驚人,任何風吹草動都可以引起他們的注意。可偏偏他店里養著的這個,不僅能自己把自己丟了,而且什么突發情況都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