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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丟了。]最后的聲音竟然有些莫名地生無可戀。
在那讓人焦急聲音里,蘇子墨被吵得腦殼疼,只能悠悠轉醒,然后就看見了那個撐開傘沖出地鐵,沖進了那群詭異學生群里的瘦小身影!
那個一開始讓蘇子墨想要伸手相助的瘦小男生吳青,偷了他的傘,跑路了。
“吳青!”
蘇子墨聽見隔壁車廂的肖宇陽大喊了一聲。
“那個笨蛋!任務只讓我們選擇一個站臺下車,可沒說一定要讓我們選這個最可怕的啊!媛媛,這下子你弟弟可死定了!”肖宇陽搖了搖頭對身邊的甘媛說,“他一次噩夢世界都沒有經歷過,身上沒有抵消死亡懲罰的噩夢點,要是因為站臺上的鬼發生什么事情,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和……和我有什么關系。”甘媛卻只是把頭一撇。
蘇子墨看著前方還開著的地鐵門,下一秒就聽到了地鐵門即將關閉的警報聲。
也許是因為剛才吳青撐著傘一路橫沖直撞的關系,原本排隊整齊的眾多鬼物這會兒就像是散亂在地鐵站臺上四下游蕩的“行尸走肉”,臉上那詭異的笑容都還沒有完全消退,一副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蘇子墨眉宇微微一緊,沒猶豫幾秒就背著包沖出地鐵,想趁著那些鬼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吳青和被他偷走的那把傘。
與此同時,蘇子墨的手一直都背在身后。
即使他被鬼群圍著的時候,“安于一隅”的門也一直都在他的身后。
只不過,讓蘇子墨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努力放輕腳步走入鬼群的幾秒鐘之后,原本被吳青撐著傘沖散的鬼群就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樣,停下了原本四下游離的腳步,幾十個鬼瞬間轉身面向蘇子墨站著的方向,堵住他全部去路的同時,慘白臉上露出的笑容越咧越大。
當第一個鬼歪著頭像蘇子墨走過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拉住了身后的門把手。
但因為那個鬼沖過來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蘇子墨突然摸到身后背包的側邊袋里裝著一個東西——那是一支蘇子墨從“安于一隅”帶出來的金屬簽字筆,筆身要比蘇子墨使用過的筆沉重許多。
等蘇子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從側邊袋取出了那支筆,向面前的鬼扔了出去,準備趁鬼分神的時候回去“安于一隅”。
讓蘇子墨怎么都沒有想到的是……
那支看似普通,唯一特點就是比其它筆沉重一些的金屬簽字筆,竟然在被蘇子墨丟到半空中的時候,像是被激活了什么機關一樣,如同學校里用的伸縮教鞭一樣,一節節伸長!
特別是當伸長的金屬筆砸在那個鬼腦袋上的一瞬間,原本人類應該無法攻擊只能避退的厲鬼,竟然像是被砸暈了一樣,直接倒在了地上。
蘇子墨下意識接住了從半空中落下來的金屬筆,握住筆桿的部分掂了掂分量,然后用力一甩。試驗了一下之后,蘇子墨可以確定這支筆與其說是伸縮教鞭,反而更像是一根輕便型的甩棍!
雖然市面上也有一些做成簽字筆形狀的甩棍,但也許是因為“安于一隅”出品的關系,蘇子墨手里的甩棍更輕更細更長一些,卻讓人毫不懷疑它所擁有的攻擊力,畢竟剛才被隨意敲暈的那只鬼,倒在地上之后竟然慢慢變透明散去了……
既然是甩棍,那就是武器!
蘇子墨回憶了一下自己從店里帶出來的眼鏡和背包,萬萬沒有想到“安于一隅”從一開始就為他這個店主配備了防身的武器,那就是一直被他隨隨便便丟在側邊袋里的這支筆。
輕輕松了口氣之后,蘇子墨手持銀色的筆型甩棍,如同西洋擊劍一樣甩了個劍花,指向堵住了某個方向的厲鬼們——他剛才看見那個偷傘賊往那邊走了。
以前上高中的時候,蘇乾曾經教過蘇子墨一段時間的擊劍,因為蘇乾的能力不錯,蘇子墨的天賦也不錯,所以一個教的還行,一個學得很棒。
在學了一個多月之后,蘇家老爺子就發現了蘇乾授課的事情,覺得蘇家長孫最好還是學習一些有文化特色的課程,比如太極劍或東方武術之類的。
只可惜,蘇老爺子精心準備的課程還沒開始,蘇子墨就出了車禍。
而現在……
看著眼前必須突破的鬼群,蘇子墨緊握住了手中的甩棍,腦海里全部都是當年蘇乾交給他的實戰小技巧。看來,如果想要將那把在夢里煩人的傘找回來,就是時候展現一下“安于一隅”店主的戰斗力了。
第24章 黑傘先生
蘇子墨手上的筆型甩棍,比他用過的最輕的花劍更輕,看起來和伸縮教鞭差不多,不僅看起來沒有什么殺傷力,而且還一副很容易被折斷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一件“武器”,在碰觸到那些蒼白帶著詭異笑容的學生鬼時,就像是將霧氣凝實起來的形體打散了一部分一樣,沒有血也沒有傷口,卻能讓人類本無法傷害的鬼受傷!
這就是這支筆的力量!
在此之前,蘇子墨見過第一個噩夢世界鄭明的木棍,和第二個噩夢世界高洋的制式短刀,那些都是可以讓人類傷害鬼物的武器道具,但蘇子墨所見過的備注中都特地標注了它們的弱小、不耐用和脆弱。
面對眼前蜂擁而來的學生鬼,蘇子墨手中的甩棍靈活地刺擊,因為不是什么擊劍的正式比賽,所以偶爾手腕輕轉自由發揮幾次平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呼——”
因為蘇子墨的攻擊都是為了直奔吳青逃跑的方向而去,所以他要對付的只是從一個方向沖過來的敵人,并且時不時提防一下身后可能會有的突襲。
但即使這樣,在前進了三四米之后,蘇子墨還是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疲累。
畢竟,這是一具四年都沒有怎么動彈的身體啊。
最讓蘇子墨覺得無力的是,他來到這個噩夢世界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卻連一包能出售的紙巾都沒有看見,未免也太糟糕了一些,甚至還弄丟了一把會在夢里煩人的傘。
而且……蘇子墨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再看著那些身體被甩棍砸散一部分后慢慢消散的學生鬼,突然覺得吳青選擇在這個車站下車說不定是正確的。
這個站臺的鬼雖然數量眾多而且詭異,但從敲下去的手感來判斷,蘇子墨覺得那些鬼并不是特別厲害的類型,甚至可以說挺弱的、
說不定這就是為什么撐開那把黑傘的吳青能夠順利地在鬼群間橫沖直撞穿行而過。
這個站臺把一切危險都擺在了明面上,琢磨久了說不定可以找到一些突破和生存下去的對策。但如果歷練者隊伍里的其他人選擇別的站臺下車……
蘇子墨回憶了一下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初時所待的車站站臺,記得那個站臺雖然燈光明亮設施齊全,卻除了他之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那樣空蕩蕩的站臺雖然看起來很安全,但蘇子墨覺得其中一定隱藏著什么未知的危險。
未知這種東西,一向要比已知更加危險。
這么想著,在蘇子墨前方圍堵的學生鬼突然變得越來越少,他半瞇起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揮舞手中的筆型甩棍,甚至為了發揮更大的力氣而大喊出聲——
“都給我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