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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jié)體育課的對話就像是兩個人之間的一個約定,約好了要一起參加高考,再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學。
為了這個目標,季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努力地學習。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才過了一個星期,來自b市的一通電話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作者有話要說: 別慌,不會分手也不會虐,請默念一百遍,我是甜文作者→_→
第65章
電話是季弘打來的, 說季老爺子腦中風被送進醫(yī)院了, 情況很危急, 醫(yī)生一天之內(nèi)連下了兩張病危通知書。
季誠接到電話后立刻訂了去b市的機票, 來不及收拾東西, 只帶了身份證和手機就去了機場。
坐在候機廳里等飛機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走得匆忙,還沒來得及跟薛卉說一聲。
凌晨一點,小姑娘肯定已經(jīng)睡覺了。
季誠給她留個了言, 告訴她有急事要去b市幾天,處理完了就回來。
從s市到b市, 飛行時間只有兩個多小時。
季誠到醫(yī)院的時候天還沒有亮。
季老爺子的手術已經(jīng)做完了,因為情況不太樂觀,出了手術室后就直接被推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 除了醫(yī)生和護士,其余人都不能隨意進出。
季弘弓著背坐在過道里,半閉著眼睛休息。
季誠一來他就醒了。
季誠看了一眼icu的大門,又看向季弘,面無表情地說:“我外公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季弘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遠看像個斯文的書生,說話聲音也不大, 在成年男人中是屬于聲音輕但很好聽的那種。
季弘說:“今天, 哦不,應該說是昨天。昨天上午你的那位父親,也就是陶氏企業(yè)的賀總遠道而來稱要拜訪父親。他和父親說了想要認回你這個兒子的事情,父親沒有同意, 之后他和父親便發(fā)生了激烈的爭吵。”
“賀總離開后沒多久,助理就發(fā)現(xiàn)父親倒在了辦公室里,已經(jīng)失去知覺。我們立刻將父親送到醫(yī)院,醫(yī)生說父親年紀大了,本身又有高血壓,受不得刺激。父親曾經(jīng)也有過中風的癥狀,只是不嚴重,一直靠飲食和藥物來調理。這一次和賀總的爭吵直接加重了他的病情,才會出現(xiàn)昏迷的癥狀。”
季誠握了握拳:“只是昏迷?為什么會進icu,為什么會下病危通知?”
“當然不只是昏迷那么簡單。”季弘淡淡地說,“在醫(yī)學里,腦中風具有極高的致死率和致殘率,并且一直缺乏有效的治療措施,所以才認為預防是最好的措施。父親這一次受到的刺激很大,病發(fā)又急,醫(yī)生已經(jīng)動過手術,能用的治療方法全都用上了,至于父親能不能轉危為安地醒來,只能看他自己了。”
季誠知道季弘當年是醫(yī)學院畢業(yè)的,差一點兒就當了醫(yī)生,后來棄醫(yī)從商,這些年來一直在季氏幫助他的外公處理各項事務。
季弘說的是醫(yī)學事實沒錯,然而現(xiàn)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是季誠的外公,從季弘的嘴里平靜地說出這樣的事實,還是讓季誠覺得渾身冰冷。
他垂眸:“我現(xiàn)在能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季弘嘆了口氣,“父親叱咤商場這么多年,各種風風雨雨都經(jīng)歷過來了,你不用太擔心,要相信父親,這一次他也可以挺過來的。”
話雖這么說,季誠還是不放心。
他在醫(yī)院里守了一天,從天亮到天黑,季老爺子還是沒有醒過來。
晚上十點半,季誠的手機鈴聲響了。
很特別的鈴聲,和其他人的鈴聲都不一樣,是他專門為薛卉設置的。
薛卉早上醒來看到他發(fā)的消息,心想著他有急事要處理,就乖乖地沒有打擾他。
可是習慣了每天一到學校就能見到他,課前課后他還總給她倒水,給她帶各種各樣的零食奶茶,還時不時地讓她給他講題。
他突然不在了,薛卉竟然覺得很不習慣。
薛卉熬了一天,等到晚自習的時候,看著身旁空落落的座位,她終于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機給他發(fā)了條消息。
【你忙完了沒有呀?】
為了表示自己不是故意打擾他,她還在后面跟了個委屈巴巴要哭不哭的表情。
季誠沒有回。
他這一整天都在和主治醫(yī)生了解季老爺子的病情,得知季老爺子的病比季弘說得還要嚴重,先不說醒來之后一系列的后遺癥,這樣來勢洶洶的病例能醒過來就已經(jīng)很好了。
季誠拿著手機出去接電話。
b市的冬天比s市還要冷,季誠明明記得他昨晚來的時候沒有下雪的,這才過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外面的地上已經(jīng)鋪了一層厚厚的白雪。
季誠踩在雪地上,聲音微啞:“卉卉,放學了嗎?”
“我已經(jīng)到家啦。”小姑娘軟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正準備去洗澡呢,想先給你打個電話,你今天在忙什么呀,為什么我剛才給你發(fā)消息你都不回我?”
季誠聽著耳邊甜甜的嗓音,冰凍了一天的心漸漸回溫:“對不起,我沒有看到。”
“沒有看到就沒有看到,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的。”
薛卉也沒有抱怨的意思,只是一天沒見到他人沒聽到他的聲音,很想他了,才會給他打這個電話,“季誠,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季誠沉默了一下:“可能還要幾天。”
“幾天啊。”薛卉趴在床上,小腦袋無力地砸在枕頭上,悶悶地說,“噢。”
那就是說她還要過幾天孤家寡人沒有同桌的日子。
季誠被她最后那個拖了長音的“噢”字逗笑了,他能想象到小姑娘明明很失望卻又努力憋著不想讓他發(fā)現(xiàn)的小表情,簡直可愛到不行。
季誠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沒有明月也沒有星星,只有鵝毛般的雪花漫天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