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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心整理完了這些信息,小丫鬟也整理完了柳天心。
“小姐你看如何?”
柳天心看著一面銀色水鏡被捧到面前,過電般猛打了一個激靈,心臟驀然緊縮,失聲驚呼:“這?!”
七日的昏迷對修煉者而言算不得什么,只是讓鏡中的絕美容顏看上去略顯清減,毫不影響那倨傲張揚的氣質,以及帶著幾分侵略意味的奪目與明艷。
柔潤的長發松松地挽了一挽垂在左肩,其色如墨,隱有光澤,越發襯得冰肌若霜雪。
這張面容與她原本相貌大不相同,但這一瞬間出現在腦海中的認知,卻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確鑿無疑——
這才真正是她自己。
先前的容貌比起鏡中這張臉,多出了一種古怪的疏離感,就如同一張精致的假面。
往深一層想,恐怕她的穿越并不是什么偶然事件。
小丫鬟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小姐?”
“啊,挺好的,沒什么。”柳天心忙說。
“那我喊老爺,”小丫鬟拿過玉符,“老爺都快急死了,他說小姐醒了要第一時間喊他的。”
玉符被捏碎,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相貌清癯的中年男人就從設在門口的傳送陣里冒了出來,正是柳家家主、柳天心的父親柳歸云。
他一步瞬移到床前,那張屬于一家之主的威嚴面孔此刻盡寫關切柔情:“心心,你可還好?”
作為一個閉眼拆戰甲徒手撕星艦的星際工程師,柳天心什么場面沒見過……然后又一次差點驚叫。
但她還是穩住了畫風:“女、女兒很好,讓爹爹勞神了。”
面對著“別人”的父親,純粹出于表演目的的“爹爹”喊出來,靈魂深處居然狂喜到戰栗。
柳歸云帶給她的親切感實在是太過詭異,這根本不像初次相見,而是如同久別重逢。
這不能解釋為殘留記憶的影響。因為原身見到父親,是沒必要驚訝到尖叫。
——這里面一定有蹊蹺。
她這邊想不通,柳歸云則是在嘮叨個不停:“心心,你讓爹怎么說你,咱們愿賭服輸,打不過就打不過了,非要冒這么大的險,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怎么辦?以后可千萬不能逞強了,之前退婚的事情是咱們有錯在先,大不了爹替你去景家給人道個歉。”
“女兒做的事情女兒自己擔責,”柳天心知道自己的穿越恐怕事出有妖,但在搞清楚一切之前,還是先別崩掉原身的人設,“怎能讓爹爹丟臉?”
“唉!這,”柳歸云一聲長嘆,他知道寶貝女兒這性子好強,不是輕易能扭過來的,也便轉而問道,“厄海仙金融合得怎么樣了?”
“它沒了。”柳天心說。
“什么?”柳歸云大驚失色。
為了將厄海仙金融入體內,女兒可謂是歷經九死一生,眼下說沒就沒了?
“它似乎是化作了養料,讓女兒覺醒了金相源氣。”柳天心又補充了一句。
她抬了抬手,由天隕幽銀打就的翻瀾戲珠鐲上,冰藍色的蛟龍如有了生命似的從手腕蜿蜒游離。
在她以源氣的共鳴與引導之下,它首先表演了一個螺旋上天,隨后又表演了個拓撲變換,最后彎成了一個光潔平滑的莫比烏斯帶……畫風有點古怪,不過沒關系,柳歸云反正認不出來。
“金相源氣?!”
柳歸云瞬刻由大驚疾轉為大喜。
金相源氣能夠帶來堪稱極致的金屬性親和,不僅能使人快速吸納玄氣,修為進境一日千里,更能為玄力技附上逆天的攻擊加成,再普通的招數也能化腐朽為神奇。
一萬個擁有金屬性的修煉者中,只有一個是純粹的金相玄身,而一萬個純粹金相玄身的修煉者中,也只有一人能夠覺醒金相源氣。
柳歸云激動至極。
他一時間又氣又笑:“你這孩子說話怎么大喘氣兒呢,凈會跟爹爹調皮。呵,那小子覺醒了火相源氣又如何,金相源氣,鋒芒第一,修煉至極境,遠勝天下之兵。他該配不上不還是配不上,我家心心才是最天才的。”
柳天心:……
以往都是作為別人家的孩子被夸,沒想到眼下成了自己家的孩子,居然還是會被夸。
……大概這就是強者必將接受的命運吧。
看著柳天心一臉云淡風清的模樣,柳歸云不由得對自家閨女更滿意了:“這時候還能這么沉得住氣,真是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大將風范。那臭小子剛剛在丹道上略有小成,就迫不及待地禍害起了咱們家的丹行,這氣度跟心心沒法比。”
柳天心當然沉得住氣,強行融合厄海仙金而覺醒了金相源氣,在書里有寫,她已經被劇透過了。這一段的設計目的是讓主角更有緊迫感,對于讀者面言,則是強化對主角打怪升級的期待,以及增強兩個人未來一戰的懸念。
作為一個用來推動劇情、襯托主角的炮灰,當然是前期被捧得越高,將來被踩得越慘。
她眼下是覺醒了金相源氣的天之驕女,后續卻會功力全失,被家族長老當作利益交換的籌碼,嫁給一個渣男,最終被家暴折磨得先殘后死,甚是可憐。
不過,柳天心既已穿越了過來,便必不可能讓劇情按照原先的軌跡發展。
在女兒奴老爹喋喋不休的彩虹屁里,柳天心已經對未來有了一個大致的規劃,不禁要活下來,還要努力開發穿越時空的技術方案回到星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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