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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看孟庭,只敢偷偷的看一眼韓嫣。韓嫣身旁站著紫巧和另一個被挑選中的貼身丫鬟,小蓮。
那小蓮恰是和圓圓一批入府的,小蓮看著圓圓,失望的搖頭:“圓圓,公子和少夫人待我們那么好,從不打罵,出手也闊綽,你怎么能干出這樣的事呢?”
比起小蓮的態度,紫巧就要不客氣的多了,直接質問:“你收了茹小姐多少好處?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圓圓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兒的嗚咽。她眼中有后悔的情緒,然而已經晚了,她只能哭著求道:“奴婢錯了,是奴婢被豬油蒙了心肝,不該收韓茹小姐的錢。求求公子和少夫人網開一面,奴婢再也不會這么做了!”
孟庭道:“管家,說說來龍去脈。”
“是。”管家行了個禮,說道,“是這樣,老奴審問了圓圓。圓圓說,她不認識韓茹小姐。她是在前兩天出府采買零嘴兒的時候,在孟府附近被韓茹小姐找上的。韓茹小姐給了圓圓十兩銀子,請圓圓將她帶進府中。據圓圓的交代,韓茹小姐聲稱自己失散的弟弟可能在府中,想進來一尋。圓圓終是沒抵擋住那十兩銀子。”
圓圓哭著磕頭道:“是奴婢錯了,奴婢不該相信韓茹小姐的鬼話!要是奴婢知道她是想破壞公子和少夫人的關系,奴婢說什么也不會收她的錢!”
孟晶清義憤填膺道:“可是你到底收了她的錢,現在說不會,有什么用?”她看向孟庭:“哥哥,不能對她網開一面。”
圓圓嚇得直哭,連連磕頭:“公子饒命!小姐饒命!”
孟庭不是會打殺下人的人,因而只說了句:“結了她的工錢,讓她走。我孟府容不下見利忘義之人。”又對管家道:“煩請去告知全府的下人,再有像圓圓這樣的,就不會再如此便宜的放過了。讓各自都引以為戒,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孟庭很少會這般嚴詞厲色的講話,此番發威,就像是從劍鞘里霍然拔劍似的,身居高位的氣度和壓迫感也跟著全開。
韓嫣知道孟庭是氣得狠了,忙喚道:“孟郎,別生氣了。”
管家也自責道:“公子放心,老奴定會對下人們嚴加管束,往后置辦下人也會更加謹慎。”
孟庭應了聲,沒再說了。
待管家命人將圓圓押下去后,正堂中只剩下孟庭、韓嫣、孟晶清三人。
孟晶清很是氣憤道:“韓家大房太過分了!他們已經沒有了爵位,還敢來算計哥哥!”
韓嫣也嗤道:“瞧瞧韓茹的所作所為,根本是把孟郎當曹元亮那個傻子。要不是孟郎不讓我去柴房,我定要去扇她巴掌!”
孟庭收回了適才的氣場,重新變得溫和下來。他用眼神安撫愛妻和妹妹,說道:“以韓家大房目前的處境,韓敬不會讓韓茹如此行事。此番應當是韓茹背著韓敬,偷偷來此。”
韓嫣和孟晶清一點就通,彼此交換了眼色。
孟庭又道:“明日,我去韓家大房走一趟,不論如何也要韓敬給我個交代。”
第150章 上門問罪
翌日正好是休沐之日。
孟庭帶了幾個家丁, 押著韓茹, 去往韓家大房。
韓嫣被留在了府上。孟庭不欲讓韓嫣看著韓茹那令人作嘔的嘴臉, 韓嫣聽了孟庭的話, 乖乖在家捶腿。
孟庭還沒來韓家之前, 韓家就先亂成一鍋粥。
原因是什么呢?是因著黎家一大早就派人上門來催韓敬還聘禮,言語中已是不耐和威脅,搞得韓敬焦頭爛額。
韓敬扯著這人的衣袖,幾乎是用求爺爺告奶奶的語調說:“我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求求黎首輔再寬限寬限吧。我正在籌錢呢, 我們這一大家子人不能餓死啊!”
被他扯著的人, 是黎府的管家。當初兩家商量韓茵和黎睿的婚事時, 管家也來了的, 那時的韓敬可還是勛貴伯爵。實難想象這還沒兩個月,當初的伯爺便低三下四的扯著他的衣裳苦苦央求,看起來甚為悲劇。
可惜管家看不上韓敬, 便甩開他, 冷聲道:“我們家老爺同二公子商量了, 若是您實在還不上聘禮,也成, 還有條路供您選。”
“什么?”一聽不用還錢,韓敬立馬追問。
“選個乖點兒的小姐,嫁給我家二公子為妻。老爺保證不會讓人苛待她, 只想二公子有個伴兒照應。當然, 人選不可以是韓茹小姐。”
管家一說完, 韓敬臉色便僵住,接著表情變得有些掙扎,似乎是對這條路有些心動。
此刻府里好幾個下人都在韓敬身邊,聽了管家這話,之后沒過多會兒就將這話給傳遍了全府。
一下子,大房所有的庶出小姐都自危起來。
而孟庭就在此時過府。
聽聞孟庭來了,韓敬直覺覺得沒好事。
這會兒黎府的人還沒走,韓敬只得和黎府管家說聲失陪,然后帶著花容去大門口迎接孟庭。沿路碰上郭姨娘和韓芳,這母女倆也跟著去了大門口。
韓敬遠遠見孟庭長身玉立,氣場冰冷,更是心里直突突。
他堆笑著走近孟庭,做了個請的動作,寒暄道:“什么風把孟大人吹來了?孟大人里面請,我這就請人上茶。”
“不必了。”孟庭不冷不熱道。
他跨入院門,說道:“本官找你有事,在這里解決便好。”說罷側首向家丁們道:“交還韓茹小姐吧。”
韓敬一聽韓茹在孟庭手里,不免吃驚。他旁邊,花容幾不可查的身體微抖。
只見韓茹被家丁從另一輛馬車上請下來,說是請的,實際是拽下來的。韓茹被五花大綁,嘴里還塞著塊抹布。她見到韓敬和花容,急的嗚嗚要說什么。
韓敬臉色大變,不能置信的控訴孟庭:“孟大人,茹兒好歹是我女兒,是您的大姨子。您怎么能這樣對她?”
孟庭冷道:“何不親自問問她都做了什么?”
韓敬一窒,頓時心里的預感更不好了。
待孟府家丁把韓茹嘴里的抹布拿掉,韓茹委屈不甘的喊起來。韓敬本就被黎家的事弄得焦頭爛額,此刻聽著韓茹叫喊,更是不耐煩,索性狠狠一巴掌揮在韓茹臉上,罵道:“別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給我惹出什么幺蛾子了?!”
韓茹目眥盡裂瞪著韓敬:“爹你打我,你為什么總是打我!”
“你不該打嗎?!”韓敬氣得面如土色,猛地察覺到身邊花容的臉色似有古怪。韓敬一個激靈,明白了什么,當即掐著花容的手腕,把人拽到跟前。
“你來說!是不是你們母女倆串通一氣,又給我添亂?茹兒不懂事,你怎么也跟著不懂事?還嫌家里不夠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