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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庭見韓嫣斜睨著他,她眼里似有戲謔的亮光,孟庭皺了下眉頭,直覺覺得韓嫣要叫出什么很無法接受的愛稱。
不過孟庭還是順著韓嫣的話說:“嗯,你叫吧,什么我都答應(yīng)。”
敷衍!韓嫣瞪了孟庭一眼,接著換了臉艷烈笑容,懟道:“那我叫你一聲‘庭庭’你敢答應(yīng)嗎?”
……庭庭。
孟庭瞬間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丟進(jìn)暴風(fēng)里的人,在那里滿頭凌亂、昏天暗地。
他心中,那股非常熟悉的心力憔悴之感,再度涌現(xiàn),如汪洋般肆意的占領(lǐng)了他整塊心田。
孟庭露出了一種怪異的神色,無言看著韓嫣。
她不是認(rèn)真的吧。
“看,你不敢答應(yīng)了吧。”韓嫣斂了笑容,說道,“我說著玩的,誰讓你表現(xiàn)得這么不配合?”
孟庭無力的為自己辯解:“我并非不配合……”
卻見韓嫣又作一笑,朝著他靠來。
孟庭的尾音剛落,面前韓嫣就靠過來了。她臉上的笑容忽然就變得極其風(fēng)流美艷,好似中午的驕陽。
纖秾合度的身子往孟庭側(cè)面一貼,一雙手挽住他的胳膊。不等孟庭反應(yīng),就見她眼中含情脈脈,香腮雪肌抒盡媚態(tài)。紅唇一啟,用那種深情纏綿還帶著點撒嬌的語調(diào)喚道:
“孟郎~”
孟庭頓時,渾、身、僵、住、了!
同時,心跳加速。
他露出一種愕然失神的表情。而對于孟庭這樣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來說,臉上出現(xiàn)這種表情,算是很精彩了。
韓嫣不滿道:“你這么驚訝做什么?我這不是示范給你嗎?叫愛稱的時候也要顯得恩愛才對。”
說完她又極其嬌嗲道:“孟郎~”
孟庭的呼吸有片刻的紊亂,心中使出所有定力來調(diào)整,總算是穩(wěn)住了。
他淡淡的語調(diào)透著一種無奈,從喉間擠出兩個字:“嫣嫣。”
韓嫣笑了笑,覺得孟庭這人不錯,肯努力嘗試。看,剛才不還叫不出“嫣嫣”嗎?這么快就叫出來了,有進(jìn)步。
不過,在聽到孟庭的那聲“嫣嫣”時,韓嫣的耳朵有種酥酥的感覺。
孟庭的聲音本來就好聽,清冷的如同青花瓷上的積雪。由這清冷的音色,帶著一抹喑啞,緩緩?fù)鲁觥版替獭倍郑ЧH為動人。
就是少了些情感。
韓嫣道:“你叫的干巴巴的,再來,試著表達(dá)對我的喜愛。”
孟庭:……本沒有喜愛,甚是難表達(dá)。
孟庭已然心力憔悴至極,他道:“你讓我緩一緩。”
好吧。韓嫣松開了孟庭,把身子收回到她的椅子上。
孟庭沉默下來。他在心里告訴自己,眼下他和韓嫣所做的荒唐事是為了與曹元亮和韓茹交鋒。那兩個人不但踐踏他的自尊,更無法饒恕的是,他們傷害他的家人。
腦海中浮現(xiàn)出劉氏在八珍樓心疾突發(fā)時的一幕,仇恨再度涌上。孟庭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的家人,逆鱗不容觸碰。
他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了。
接著孟庭溫柔看著韓嫣,清冷的嗓音也融合了溫柔之意。心中坦然,他低沉的喚道:“嫣嫣。”
這回孟庭做的很到位。韓嫣的耳朵酥的都要化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呼道:太寵溺了!
若是曹元亮那種本來就溫柔風(fēng)流的人,用溫柔語調(diào)喊出姑娘的愛稱,并不會造成這么震撼的效果。但孟庭不同,他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冷漠沉悶的,平時也完全不哄姑娘。
這樣的人,一旦給自己加一點溫柔,便顯得寵溺如蜜,直擊靈魂。
這下韓嫣放心了,她來找孟庭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
韓嫣愉悅道:“以后我們多喚彼此的愛稱,鞏固熟練,這樣就不會有一點破綻了。”
她說罷又露出一抹痛恨鄙視,道:“每每聽曹元亮喊韓茹‘茹兒’,我都覺得惡心。倒是不知道韓茹在汾陰侯府這兩天過得如何。那侯夫人據(jù)說很難伺候,韓茹又是用腌臟手段拿下曹元亮的。侯夫人要是對韓茹滿意了才怪,說不準(zhǔn)今早奉茶就給韓茹難堪。”
孟庭又拿起書卷,翻到自己方才看到的位置。他對韓嫣道:“路是她要走的。自己選擇的路,即便走得遍體鱗傷,也得自己受著。”
韓嫣把手肘放在桌案上,托腮喃喃:“本來那條路是我的,現(xiàn)在竟突然覺得沒嫁進(jìn)侯門挺好。汾陰侯和侯夫人哪比得上爹娘那么慈祥溫柔?對了,曹元亮還有個妹妹呢,聽說目空一切,過于清高。和我們晶清沒法比。”
孟庭聞言淡淡道:“同樣的路,不同的人走,結(jié)果也會不同。侯夫人就是再強(qiáng)勢,岳父的官位擺在那里,若你是侯夫人的兒媳,她與汾陰侯看在岳父的面子上,不敢對你怎么樣。別忘了汾陰侯是有求于岳父的。反倒是江平伯,單有爵位,在汾陰侯夫婦眼里猶如雞肋。韓茹又是靠著橫插一腳進(jìn)門的。汾陰侯夫婦不會對她有什么好臉色。”
“她活該。”韓嫣低低的罵一句,“貪圖汾陰侯府位高權(quán)重,也不想想就憑她那些歪門邪道,能做得好世家的兒媳么!說不準(zhǔn)她以后的日子,連我大伯母都不如。”
孟庭嗯了聲,表示贊同韓嫣的話。
韓嫣見孟庭似乎想繼續(xù)看書,便笑道:“擾你看書了,我回房去繡元帕,等繡好了拿給你看。”
孟庭道:“好。”
在孟庭繼續(xù)沉浸于書卷之前,韓嫣站起身,伸手又捏住他的袖子,說:“回去之前,我們再練習(xí)鞏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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