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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簡單,趁著你父皇母后在一起時,隨便試探一下就知道他們有無連痛。”
宋茹甄如今對童恩詭譎的心思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原來當初他連母后也設計進去了,幸而母后沒有上當,所以阿時是在暗中發現了母后藏著的連命蠱,這才偷偷地種給了她?
“只是不成想,這對連命蠱兜兜轉轉竟然將你們姐弟二人的命運綁在了一起,哈哈,天意,真是天意啊……”說著,童恩轉眸瞅著褚晏陰笑道,“駙馬爺,咱家改變主意了。”他朝褚晏伸手,理直氣壯地說道,“褚家軍令牌恐怕你得給咱家了。”
童恩這是直接向褚晏明要褚家軍的軍權了!
宋茹甄還沒來得及阻止,眼角余光便瞥見一個小物件從褚晏手上拋到了童恩的手上。
“拿去!”
“褚晏!”宋茹甄急扭頭去拽他。
褚晏偏頭,定定地看著她道:“你最重要。”
童恩拿著麒麟令翻來覆去地看著,哈哈大笑了起了兩聲,然后陰陽怪氣地說道:“駙馬爺果然重情,怪不得難成大事。”
“……”宋茹甄轉頭怒瞪著童恩。
童恩不以為意地沖外面喊道:“來人。”
一個繡衣司打扮的人立刻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待命。
童恩將麒麟令扔給他道:“拿著褚家軍令牌去命褚家軍立刻鎮壓各路叛軍。”
什么?竟然不是退兵?還要褚家軍去鎮壓各路援軍?
好一招陰險又毒辣的離間大計!
褚家軍一旦鎮壓各路援軍,結盟徹底被破壞了不說,從此還會給褚家軍招來‘童恩走狗’的惡名。
宋茹甄心里頓時急地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她急急地拉了褚晏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趕緊想辦法,褚晏卻一臉淡定地沖他微微搖了下頭。
宋茹甄見褚晏一點也不著急,心里也跟著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童恩深深地看了宋茹甄和褚晏一眼,假笑道:“柳太妃也累了,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她的清凈,不如移步雅室去等?”
童恩所謂的雅室便是他們方才進來的第一進院子的正廳。
不過此時的正廳已經不是他們方才進來時的那般荒涼,不過小半天的功夫就改頭換了面,屋子里打掃地一塵不染,地上鋪上了上好的錦毯,屏風,楠木座椅,香爐,花事,茶水,炭盆,一應具有,果然雅的很。
看來童恩這是打算扣著他們,然后耐心地在此處等結果了。
阿時坐在對面,有些坐立難安,一副有很多話想對她說的模樣,她也有很多話想對阿時說,可有只‘狼’在一旁,他們只能欲言又止地看著彼此。
童恩慢悠悠地端著茶盞拂茶沫,用眼角余光警告地溜了阿時一眼,阿時的臉頓時氣呼呼地一別,干脆看向了外面。
褚晏低著頭在一旁若有所思著什么,從始至終他的手都一直握著她的手,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褚晏自從得知她與阿時連命后,就好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一般,緊張和恐懼都寫在了眼里。
茶幾上的茶水他們碰也未碰,涼了就有人主動上來換上新的熱茶。
他們四個竟這樣默坐了兩個時辰,直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打破了屋里微妙的平靜。
“報——”
一個繡衣司的人大步跨進屋內,走到童恩面前單膝跪地稟道,“回司監,褚家軍打死了去傳令的兄弟,還將令牌搶了去,并揚言說麒麟令唯有褚家的人持有方能調令他們,其余人一概不認。”
難怪褚晏看起來有恃無恐,原來光有麒麟令也不頂用。
宋茹甄忍不住慶幸地松下一口氣。
童恩聽了,臉色陰沉莫測地變了變,他抬眼瞅著褚晏,陰測測道:“這就是為什么先帝一定要鏟除你們褚家軍的原因!哼!”他將茶盞重重一放,“駙馬爺,看來得蒙你親自走一趟了。”
褚晏定定地看著他道:“我只能讓他們撤退。”他用的語氣不是在談條件,而是決定的語氣。
童恩瞇眼瞅著褚晏,褚晏的為人他大概很了解,知道這也可能是他最大的讓步,再逼下去恐怕只會是個玉石俱焚的下場,便沉吟道:“……那就先退兵。”
褚晏拉著宋茹甄起身就走。
童恩在后面拖著調子喊道:“公主請留步。”
二人頓住。
童恩將手威脅似的搭在阿時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宋茹甄的肩頭立即痛地她周身一顫。
“公主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難道就不想多陪陪自己的弟弟?”
褚晏忙扶著她察看了一眼,然后扭頭惡狠狠地瞪著童恩警告:“她若少一根汗毛,我必將你碎尸萬段!”
童恩冷笑道:“駙馬好大的煞氣,公主少不少得了汗毛,那得看駙馬爺的表現了。”
褚晏回身掰著宋茹甄的雙肩,認真地囑咐她道:“等我。”
宋茹甄背對著童恩,無聲地對他說:“千萬別回來。”
褚晏注視著他,抿唇不語,但漆黑如墨的眸光里閃著異樣堅定的光芒,然后轉身就走了。
宋茹甄看著褚晏遠去的背影,不知怎地,鼻尖就澀了起來。
童恩的聲音在身后幽幽地響起:“公主,時間還久著呢,坐下喝茶。”
褚晏走后,阿時立即起身沖到宋茹甄身邊,抱著她道:“阿姐,我好想你。”
童恩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喝茶,看來褚晏一走,他根本沒把她和阿時放在眼里,便任由他們姐弟倆人敘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