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寄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應時雙眼瞬間迸出濃烈的殺意,童恩忽然抬手摁在他的肩頭,說道:“陛下,紙終究是包不住火啊?!?
他們越是這樣,宋茹甄越是想知道究竟發生過了什么事,她隱隱覺得那些事可能跟阿時性情大變有關。
但她不想從別人嘴里聽到,便看向宋應時問:“阿時,到底是什么事?”
“阿姐,我,我……”宋應時吞吞吐吐的,半響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柳太妃一臉得意地接起來道:“這事還要從小皇帝成為太子前說起,那年……哦,我想起來了,那時梁皇后剛剛自盡……先帝險些褫奪了梁皇后的皇后封號,是梁家聯動大臣們向先帝施壓,這才險險保住了梁皇后……死后虛榮,然后……三公主好像傷心過度呢,自請去守陵三個月?!?
宋茹甄瞇眼:“這些算什么秘密?”
“三公主別著急啊?!绷^續說道,“三公主剛去守陵不久,梁家又開始鼓動滿朝文武向先帝施壓,要求先帝盡快立儲。先帝明知道誰是最合適的儲君人選,卻一直遲遲不立,難道你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宋茹甄當然知道,因為梁家外戚勢大,加上父皇厭惡母后,連阿時一并討厭上了。
柳貴妃見無人應她,便自問自答了起來:“是因為梁家啊,梁家作為外戚,野心勃勃,事事干預先帝,所以先帝才故意拖著立儲一事。自從梁皇后薨逝后,梁家就急了,他們等不及了,便開始不停地向先帝施壓,先帝為此事煩憂不堪,便來問臣妾,儲君立誰為好?”
那個時候宋茹甄確實沉浸在喪母之痛中,自請去了母后的陵寢外守了三個月的陵,至于梁家逼父皇立太子一事也是她回到華京后才知道的,等她回來的時候,冊封阿時為太子的詔書都已經擬好了。
柳太妃道:“當時整個后宮也就剩下兩個皇子,一個是嫡皇子,一個是無依無靠的九皇子,我自然是要說立嫡皇子。其實先帝心里也清楚,太子只能是嫡皇子,但是他就是咽不下被梁家人逼著立太子這口氣。于是啊……我就給先帝出了個主意,我說:嫡皇子生性懦弱,沒個主見,若為儲君只怕擔不起大任,不如先考驗一番再說。先帝就問如何考驗?我啊……”
柳太妃眸光一轉,盯著宋茹甄時,眼里翻滾著惡毒的笑意,道:“就跟先帝講了一個孩子落入狼群中,最后卻成為了野狼主的故事。”
這話里的暗示太明顯,那孩子明顯就是阿時,但那些狼群是……
宋茹甄不敢深想就已經驚地頭皮發麻了,她顫聲追問道:“你,你們將阿時怎么了?”
宋應時雙眼通紅,垂在身側的雙手抖了起來,他沖宋茹甄搖頭喊道:“阿姐,別問了,求求你,別問了……”
宋茹甄赤著雙眼沖柳太妃大吼:“你們到底將阿時怎么樣了?!”
柳太妃徐徐道:“大理寺內有個宗室死牢,我精心挑選了五個身強力壯的死囚扔在了里面,然后將小皇帝送了進去……先‘住’三日,三日之后,若是小皇帝還能重新走出來,就證明他有那個能力當儲君?!?
死牢……
五個死囚……
阿時……
三日……
宋茹甄只覺得全身的血‘嗖嗖’地開始往腦袋里倒流,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似的,窒息地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母后去世時,阿時才十一歲,柳太妃出了那樣陰損的點子,父皇竟然還答應了,他是有多恨梁家,恨地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顧了。
宋茹甄瞪著柳貴妃,全身抖如篩糠,眼睛也澀澀發痛道:“你們!你們……父皇……父皇他竟也……”
“阿甄,冷靜。”褚晏見她情緒瀕臨失控的邊緣,握住她的雙臂小聲提醒她。
宋茹甄只覺得一口氣卡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似的。
“三公主,你是沒有聽見那天晚上,你弟弟是如何在里面歇斯底里地慘叫著‘阿姐,救我,阿姐,救我……’”柳太妃笑著反問她,“那時候,你又在哪兒?”
“啪!”宋茹甄掙脫褚晏,沖上去就狠狠甩了柳太妃一巴掌,然后瘋了似的地吼道,“住口!住口!你給我住口!”
“阿甄!”褚晏生怕柳太妃會對宋茹甄不利,上前一步戒備著。
然而此時的柳太妃早已是枯木一根了,她余生唯一的樂趣,便是想看著宋茹甄姐弟如何陷進痛苦里無法自拔。
“阿時,是阿姐對不起你,阿姐沒有照顧好你?!彼稳阏甾D身面向宋應時,熱淚滾滾而下道。
宋應時顫抖著嘴唇,淚流滿面道:“阿姐,是我自己太懦弱,太沒用,不關你的事,真的不關你的事?!?
“哈哈,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見你們姐弟倆相對慘哭的一幕,哈哈,老娘真是死而無憾了……”
“你去死!”宋應時忽地縱身撲過去,雙手死死地掐住柳太妃的脖子。
褚晏見狀,眼疾手快地拉過宋茹甄,另一只手正要去拽宋應時時,童恩的碎魂掌已經震向宋茹甄的后心,褚晏只好放棄去拽宋應時,護著宋茹甄急速后退。
童恩手腕一轉,輕飄飄地落在宋應時的肩頭,將他強行擰開。
“咳咳……”柳太妃軟趴趴地趴在桌面上,一手捂住脖子拼命地咳了起來。
童恩擰著阿時退回原地后,松開手替阿時拍了拍團龍黃衫上的褶子,一副假惺惺地勸道:“陛下,息怒啊,您可是金尊玉貴之身,怎么能干那樣的事???”
這話此時入了宋應時和宋茹甄的耳,簡直就跟在剜他們的心似的。
“陛下急什么呢?我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柳太妃緩過來之后,竟然開始興致勃勃地對著宋應時說道:“本來我已經給那五個中的一個死囚打好了招呼,絕不會留你到第三日晚上……哎!只是不成想,先帝竟然心軟了,才到了第二日,先帝就給了你一把匕首,命人把那五個死囚押住,然后對你說只要你將他們都殺了,太子之位就是你的,否則,你就永遠呆在里面?!?
宋茹甄終于明白阿時為何會有那般不齒又病態的癖好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捂住嘴,嗚嗚咽咽地哭了出來,她這個姐姐到底在做什么?竟然只顧著自己傷心,將阿時扔在那烈獄里煎熬。
“話說,陛下不愧是先帝所生,真的心狠手辣起來那也是毫不猶豫,本來我以為你不敢動手殺了他們,結果你竟然一刀一刀地把他們全給捅死了,我記得好像有一個,竟被你連捅了十幾刀呢……哈哈……”
“你……該死!”
宋茹甄抖了抖袖口里的小沖,那本來是她準備用來對付童恩用的,但是現在她只想親手殺了眼前這個惡毒的瘋女人。
褚晏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拉住她的手臂,沖她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暗示時機未到。宋茹甄只得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暫且壓下,然后不停地告訴自己:童恩,目前最大的敵人是童恩,柳太妃她遲早會狠狠收拾的。
“有道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后宮一旦進來了就只有你死我活的下場,怪不得誰……再說,此事也并非我一人所為,畢竟我也只是個深宮女子,又怎么可能想得出那樣……腌臜陰損的手段呢?!?
柳太妃忽地將眸光投向童恩,扯唇笑了下,反問道:“你說是不是啊……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