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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疾剛正好收了功,深深吐了一口濁氣,然后起身走到圓臉前輩面前恭敬答道:“回師叔,方才我看過了,小徒此前受了很重的內傷,正是碎魂掌所致。”
圓臉前輩忿忿道:“怎么又是碎魂掌?”
“咳咳……”
正在這時,褚穆勛咳了兩聲,緩緩醒了過來。
“大公子,你醒了。”桑扶云忙去扶褚穆勛坐了起來。
褚穆勛倚在桑扶云身上,一眼看見不遠處盤膝閉目的褚晏,氣息一急道:“阿棠他?”
桑扶云解釋說:“主子被風前輩所救,風前輩……”
風疾剛打斷道:“我已替他療過傷,并渡了他一半內力,待他醒來,武功便能恢復如常了。”
聞言,桑扶云和褚穆勛面色皆是一變,風疾剛可是江湖第一高手,竟然悄無聲息地就將一半內功渡給了褚晏。
褚穆勛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桑扶云扶著他來到風疾剛面前,褚穆勛推開桑扶云,鄭重施禮道:“明哲謝過風前輩。”
圓臉前輩正樂呵呵地瞅著褚穆勛打量,褚穆勛目光一轉,與之相迎,施禮道:“多謝……”他剛醒來,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風疾剛介紹道:“這位是我師叔,你喚他云前輩即可。”
褚穆勛道:“明哲謝過云前輩。”
云前輩立即圍著褚穆勛轉著邊打量,邊嘖嘖稱奇道:“褚照那個假古板怎么能生出兩個這般標志的小崽子出來?”
眾人一聽,面面相覷了一眼,皆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
“咳咳……”風疾剛趕緊干咳了一聲,提醒似的喊道,“師叔。”
云前輩笑嘻嘻地沖著褚穆勛甩手道:“別謝別謝,小老兒也是閑來無事溜著‘三十七剎’玩玩,順手救下你們而已。”說著,他眼珠子一溜,落在了褚晏身上,又跑到褚晏身邊圍著打轉,一邊擼袖子一邊道,“風兒,既然這小子是你徒兒,小老兒也算是他的師叔祖了,既如此,小老兒也渡他一半內力算是見面禮了。”
風疾剛一震,急急上前勸道:“師叔,你可要想清楚啊。”
云前輩橫了他一眼:“你渡這小子一半內力時可想清楚過?”
那是他徒兒,他當時根本就沒多想。
云前輩見風疾剛噎住,得意洋洋地晃動著腦袋道:“再說‘三十七剎’想著法兒的想偷小老兒的內力,小老兒就偏不給他們,氣死他們,哼!”說完,神色一斂,盤腿坐下運功起來。
褚穆勛感激地看了云前輩一眼,他身受重傷,久站不住,頭暈眼花的晃了晃,風疾剛上前一步正好扶住他,把了一下脈,然后扶他坐了回去,又從身上掏出一個瓶子倒了一粒藥丸出來塞進褚穆勛的嘴里道:“這補氣丹雖不能幫你療傷,但可以提住你的精氣神。”
“多謝。”褚穆勛忍不住奇道,“風前輩,為何你們會突然來在這忠州?”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是追著‘三十七剎’來的,那‘三十七剎’從很久前就開始在江湖上到處抓捕一些內力深厚的江湖人士,不知意欲何為。后來我無意間撞見他們在江湖上抓了一批內功高手,便跟著他們,最后竟一路進了華京,發現他們在給一個姓童的宦官吸收內力。”
褚穆勛蹙眉:“那宦官可是叫童恩?”
“就是他。”風疾剛咬牙切齒道,“那‘三十七剎’也不知道從哪里搞得歪門邪道的功法,能讓那個狗宦官吸人內力,只不過每次耗盡對方一身內力,卻只能吸收一兩成內力不到。”
褚穆勛接話道:“所以‘三十七剎’的人就在江湖上大肆搜尋內力深厚之人給童恩吸收內力用?”
“正是,那狗宦官如今一身渾厚內力傍身,只用一招‘碎魂掌’便能橫行天下,誰知那狗宦官竟還不知足,他得知我師叔的內力乃天下至純至厚,竟讓‘三十七剎’把念頭打到了我師叔頭上。我師叔本就……”
他忽地一頓,瞥了云前輩一眼,見云前輩面容肅然,似乎還沉浸在渡內力之中,便壓低了一些聲音繼續說道:“師叔本就頑皮,便反追著‘三十七剎’跑,‘三十七剎’抓他不住,只好轉道去抓其他江湖人士,我那是也在跟蹤他們準備暗中解救那些江湖人士,正好遇到追尋而來的師叔。”
宋茹甄一聽,總算明白了童恩一個深宮宦官為何會有深藏不露的武功了,原來他的內力都是吸別人的,而且就一招‘碎魂掌’。就是不知童恩這個狗奴才何時竟與理國勾搭上了,理國竟然也舍得將‘三十七剎’這么重要的殺手組織送給童恩使喚。
難怪褚晏那次伏擊會失敗,當時童恩身邊的人應該還又‘三十七剎’的人吧。
“我們二人便開始結伴暗中追蹤‘三十七剎’,他們抓一個,我們就暗中放一個。‘三十七剎’發現我們暗中破壞后,突然兵分了三路,各自行動。他們明顯地是想故意拆開我們,我們偏不上他們的當,就緊著一路追,沒想到正好追到忠州來,竟還意外救下晏兒。”說著,風疾剛眸光一轉,冷冷地落在不遠處閉眼打坐著的齊明簫身上,“還有他。”
緊接著,他又轉眸瞅著宋茹甄,連聲音都冷了幾分:“恕老夫沒記錯的話,那位好像是公主府里的清客?長公主!”
好濃的興師問罪之氣!
宋茹甄心頭突突一跳,忙微笑著欠身沖風疾剛福了福,乖巧地喊了聲:“徒媳見過師父。”
風疾剛面無表情地盯了她半晌,才冷幽幽地說道:“你可知,當初要不是晏兒拼死護著你,你早已死在老夫掌下一次。”
聞言,宋茹甄臉色遽然一變,瞳仁微微顫了顫。
風疾剛今日曾經差點出手殺了她?她怎么一點也不知道。
桑扶云急忙插嘴解釋道:“風前輩,以前公主與主子之前是有些不愉快,但那都是因為誤會引起的,如今誤會已解開,公主和主子二人已是琴瑟和鳴,十分恩愛。”
風疾剛卻盯著宋茹甄似笑非笑:“是嗎?”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讓人覺得窒息起來,似乎有種無形的氣壓在擠壓著眾人。
“師父,不要傷阿甄。”這時,閉著眼睛的褚晏急切喊出了聲。
風疾剛扭頭怒瞪了褚晏一眼,斥道:“專心凝你的神。”
無形的氣壓慢慢消散了,宋茹甄這才領教到風疾剛的厲害,這樣的人如果當年想出手的話,自己的小命恐怕早就不保了,她不由得生出一絲后怕,也因此越發念著褚晏的好。
桑扶云生怕風疾剛再找宋茹甄的麻煩,忙擋在二人中間,沖風疾剛賠笑,風疾剛頓時覺得無趣,自去門外透氣了。
一個時辰后,云前輩收功,褚晏緩緩睜眼,氣色不僅恢復如常,還紅潤了幾分,看來他已經充分吸收了兩位江湖高手的內力了。
褚晏起身,斂衽對著云前輩和在一旁打坐的風疾剛跪拜道:“徒兒拜謝師叔祖和師父的救命渡功之恩。”
風疾剛吹胡子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既然知道,就給我好好愛惜點自己。”
“師父教訓的是。”
風疾剛頭一扭,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