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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茹甄不服氣地梗著脖子道:“就知道你會這么說,褚晏,你聽好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多一個人多一個主意,況且是我是大魏的長公主,我的身份說不定還能幫得上忙。”
她心里很清楚,以褚晏目前的狀況,要去從所謂的天下聞名的殺手組織手上救走褚穆勛,那無異于去送死,可她又不能阻止褚晏去救褚穆勛,便只能先想辦法跟著,然后再隨機應變。她生怕褚晏不答應,繼續補充道:“你放心,我絕不給你添麻煩,你叫我躲我就躲,你叫我跑我就跑。”
齊明簫適時插嘴進來道:“正好,我也要回理國救舍妹,如蒙不棄的話,我愿意陪公主一道南下,先救小澤王,”他眸光一轉,又沖胡盈盈一拱手,“就權當是答謝夫人救命之恩了。”
胡盈盈見過齊明簫的本事,一聽他愿意出手相助,心中勝算馬上大了一分,便沖齊明簫感激一笑。
褚晏沉吟半晌道:“好。”他轉而對胡盈盈又道,“大嫂,還有一事,我需要抽調一半的蛟衛在后面接應。”
胡盈盈點頭:“我來安排。”說完,胡盈盈轉眸看了眼宋茹甄,伸手摸向腰間,取下隨身攜帶的匕首,走到宋茹甄面前雙手托給她,“公主,這把匕首削金如泥,是當年勛哥尋來送給我防身的,如今我將它送給你,希望它能護你一路平安。”
宋茹甄高興地接過匕首,打開看了看,連連點頭道:“謝謝嫂嫂,我很喜歡。”
“那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去備馬。”
褚望月依依不舍地走到齊明簫面前,將自己掛在脖子上的長命鎖取下遞給他道:“這是我爹爹親手替我打造的,我一直戴在身上保佑著我,現在我想把它送給你,希望齊……希望你能幫我救回我爹爹。”
幾人都靜靜地看著齊明簫。
齊明簫看了那長命鎖一眼,抬手將褚望月的小手合攏,一手揉了揉她的頭道:“既然是你爹爹親手替你打造的寶貝你就該收好,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救回你爹爹。”
褚望月失望地低下頭。
胡盈盈不耐煩地喊:“望月,走了。”
褚望月只好咬著嘴唇轉身朝胡盈盈去了。
齊明簫一轉身就迎上褚晏暗含警告的眼神,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轉眼又瞧見宋茹甄還在把玩著胡盈盈方才送的那把匕首,想了想,便將身上的一個小皮囊解下,走了過去遞給宋茹甄:“公主,這里面裝的是婆羅針,我做了一個小機關沖,沖里已經上了十根婆羅針,只有推一下就能發射一針,公主可帶著好防身,里面我還放了解藥。”
宋茹甄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冷哼道:“我不要。”
這時,褚晏卻突然伸手接了過去,打開仔細看了一眼。
“褚晏?”宋茹甄不解。
褚晏低頭,又親手將小皮囊系在她的腰帶上,然后才抬起頭看著她道,“防身重要。”
一個時辰后,胡盈盈備好了幾匹快馬和隨行干糧,又召集了二十名未受傷的蛟衛一起候在大門口。
胡盈盈解釋道:“二叔回來后就把蛟衛給解散了,如今再聚起來還需要時間,這二十名蛟衛還是將將聞訊趕過來支援的,正好隨二叔先行,待我后面召集全蛟衛,就讓他們立馬趕去接應二叔。”
褚晏點頭:“如此安排甚好,大嫂,云夢就交給你了。”
胡盈盈眼眶忽地一紅道:“二叔,務必把你大哥……帶回來。”她中間頓了頓,那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囑托了。
褚晏重重點頭:“大嫂放心,我一定會把大哥帶回來。”
幾人當即出發,歷經創傷的云夢滿目瘡痍,百姓們正在默默地清理著街道,他們一行人路過時,眉頭皆是緊鎖。
褚晏帶著大家按照胡盈盈給的路線圖一路南下,三日后,一行人連歇都不敢歇,一路快馬加鞭趕到了忠州地界。
馬匹們實在累的夠嗆,一行人終于找了一處水草充沛的地方停了下來,稍作休息。
褚晏將干糧遞給宋茹甄,宋茹甄拿著干糧似有所思道:“褚晏,你確定大哥回去一定會走這條路?”連追了三日,沿途打聽了一路,卻并無褚穆勛經過此地的線索,宋茹甄不由得有些懷疑。
褚晏道:“這條路線是大嫂親自畫的,是大哥經常走的路線,也是最近的路線,大哥急于回南疆,定然會走這條最近最快的路線。”
“可我們一路來并沒有發現什么線索。”說著,她突然想起什么,扭頭瞪了一眼正在喝水的齊明簫,戒備地問,“齊明簫,該不會又是你在耍什么陰謀詭計吧?”
齊明簫喝水的動作一頓,他將口中的水緩緩吞了下去,低頭捏著水袋自嘲地笑了笑:“在公主眼里,明簫竟是這樣的不堪?”
宋茹甄冷笑著反問:“你說呢?”
齊明簫蓋上水袋的塞子,舉起右手鄭重發誓:“我齊明簫對天發誓,若所說之事有半句謊言,必遭天譴,不得好死。”
宋茹甄訕訕地別過頭去,嘟囔道:“倒也不必如此。”
歇了半柱香后,大家繼續趕路。
走著走著,褚晏忽地勒馬停下,宋茹甄不禁問:“怎么了?”
褚晏翻身下馬,蹲在地面上察看著什么,片刻后,他起身,面色凝重里又有一絲急切道:“地上有馬蹄印,印子上有蓮花標記,這應該是幾個時辰前剛留下的,大哥就在附近。”
宋茹甄越聽越糊涂:“你怎么確定這馬蹄印就是幾個時辰前剛留下的?”
褚晏還在若有所思,齊明簫便搶言道:“昨夜忠州一帶下了雨,凌晨方歇,那時的路面還是濕的,從這馬蹄印的清晰度上來看,應該是在地面半干半濕的時候印上去的,馬蹄印上的蓮花標志代表著是云夢褚家的馬,故而駙馬才推測出不久前小澤王的馬剛從此地經過。”
聞言,褚晏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齊明簫一眼,齊明簫得意地沖他一笑,褚晏面無表情地轉向宋茹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那就證明他們所走的這條路并沒有錯了。
褚晏順便去了路邊的竹林旁,撿起石頭在綠竹上劃了一個簡易的蓮花標記,這應該是在給后面接應的蛟衛留記號。
接著,一行人隨著斷斷續續的馬蹄印又行了半日,一直來到一處山林深處,馬蹄印忽然變得混亂不堪起來,再觀四周有明顯的打斗痕跡,附近的灌木叢中也沾有不少新鮮的血跡,不過卻是向著四面八方去的,就是沒有看見尸體什么的。
線索在此處明顯中斷,附近都是灌木叢,縱使馬蹄踩上去也很難留下腳印,何況好像有人知道他們在追蹤似的,故意將血跡弄得到處都是,混淆了線索的真正方向。
蛟衛們尋之未果,重新回到原地,褚晏看著寂寂深林,眉頭緊擰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簫音起,悠悠揚揚地穿過深林傳了出去,林子里撲簌簌地飛起許多野鳥,灌木叢里也隱隱有什么東西鉆來鉆去的。
宋茹甄和褚晏扭頭看著身后閉眼吹簫的齊明簫,誰也沒出聲。
一盞茶之后,忽地從林子深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正在由遠及近,眾人皆盯著那馬蹄響處,又過了會兒,一匹通體黑亮的高頭駿馬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