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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簫轉(zhuǎn)動著手中的玉簫,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下,睨著段聞迅挑眉道:“是又怎么樣?”
段聞迅瞇眼瞅著他,沉聲道:“齊明簫!你別忘了,你可是服了‘三更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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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云夢(十)
“多謝提醒,”齊明簫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冷,“不過齊某也要提醒一下段指揮使,外面的禁軍皆已全軍覆沒,繡衣司的人恐怕就剩下眼前諸位,如果諸位不怕繼續(xù)相殘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段聞迅當機立斷地從懷里掏出一個黃色的信號彈發(fā)射了出去。
“咻——”地一聲沖破天際。
澤王府里剩余的繡衣司見信號,迅速后掠至高處,消失在夜色里了。
桑扶云正要帶著蛟衛(wèi)去追,齊明簫阻止道:“別追了,這是他們的撤退信號。”
胡盈盈也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她起身迅速對方才圍住他們的那些人下令道:“桑統(tǒng)領,煩請您召集所有的蛟衛(wèi),待敵人退出城外后,立即關閉城門,上城墻防御。”
“是。”
桑扶云帶領蛟衛(wèi)退下去之后,府里還活著的人紛紛尋了過來,見主子平安皆是大喜過望,胡盈盈也有條不紊地開始安排大家善后。
褚晏正在運功療傷,不能挪動,胡盈盈便命人在四周設了圍屏擋風,宋茹甄安靜地守在一邊,齊明簫則抱著玉簫靠在不遠處的大樹旁靜靜地看著二人。
胡盈盈安排好一切,回來察看褚晏的傷勢,號過脈搏之后,緊皺的秀眉總算舒展了幾分。
忽然,一個小倩影從外面飛撲了過來,一把抱住胡盈盈的腰,哭喊道:“娘!”
胡盈盈見是褚望月,她急忙推開褚望月認認真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她毫發(fā)未傷,一直沉著冷靜的嗓音都帶了幾分哭腔,斥道:“死丫頭你去哪里了?害得娘好找。”
“我在外面御馬攻敵呢。”褚望月驕傲地晃了晃手上的短笛道,說著,她飛快地看了一眼宋茹甄,宋茹甄沖她微不可聞地頷了一下首,她又急忙轉(zhuǎn)眸四下里一掃,很快看見了靠在樹下的齊明簫。
齊明簫正好回眸,與她視線撞上,沖她微微笑了下。
褚望月心臟突突跳了下,臉頰有些紅。
胡盈盈瞅著她問:“你在找什么呢?”
褚望月慌忙收回視線,假裝四下顧盼道:“弟弟呢?”
胡盈盈道:“你弟弟讓彭叔他們護送走了,別擔心。”
“娘,二叔他……”
“你二叔沒事。”
褚望月再次抱住胡盈盈,聳了聳鼻子道:“娘,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胡盈盈欣慰地撫摸了一下褚望月的發(fā)絲,覺得她的女兒一夕之間好像長大了不少。
“噗——”
突然,靠在樹旁的齊明簫猛地彎腰向前吐了一口黑血。
褚望月大驚,松開胡盈盈,轉(zhuǎn)身就沖了過去扶住齊明簫急喊了一聲:“齊哥哥!”黑色的血流蓮藕絲似的從齊明簫口中源源不斷而下,褚望月面色大變道,“你?你這是怎么了?”
齊明簫以簫撐地,單膝屈下半跪在地上,淡淡道:“沒事,這是‘三更散’發(fā)作了。”
褚望月聽不明白:“‘三更散’?什么是‘三更散’?”
胡盈盈道:“這是理國的一種巫毒,服下去后會一直潛伏在體內(nèi),一旦巫師催動咒語,‘三更散’就會發(fā)作,全身筋脈會寸寸爆裂而亡,因其毒又狠又快,有‘閻王叫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之意,故而取名‘三更散’。”
齊明簫慘笑著拭去嘴唇上的血,道:“夫人果然好見識。”
褚望月一聽,又驚又怕又急道:“娘,你救救齊哥哥,快救救齊哥哥。”
胡盈盈目光復雜地看著褚望月扶著齊明簫的手,冷著眉眼提醒道:“望月,他差點害了我們整個褚家。”
褚望月辯解道:“可他也回來救了我們褚家啊。”
胡盈盈見望月一副鬼迷了心竅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瞪著映月斥責道:“望月,你還小,不懂人心叵測,不要別人對你好一點就恨不得對別人掏心窩子,你馬上給娘過來。”
褚望月起身回瞪著胡盈盈堅持道:“我只知道最后是齊哥哥救了大家。”
齊明簫伸手要去拉褚望月,忽地,又向前吐了一口黑血,全身外露的筋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迅速地爬似的,鼓鼓地蠕動著,似有爆裂之勢。
宋茹甄目光十分復雜的看著齊明簫,一言不發(fā)。
褚望月回身跪地扶住齊明簫急喊:“齊哥哥!”
齊明簫偏頭沖褚望月扯了一個無力的笑,解釋道:“傻丫頭,別求你娘了,沒用的,‘三更散’無人能解,一旦發(fā)作,必死無疑。”
褚望月淚流滿面道:“嗚嗚,我不信,我娘可是神醫(yī)的徒弟,她一定有辦法救你的。”
齊明簫艱難地抬起手,用指背拭去褚望月的眼淚,笑著說道:“我有個親妹妹,只比你大四歲,你們倆笑起來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連哭的樣子都很像,乖,既然叫了哥哥,就要聽哥哥的話,不準流眼淚。”
褚望月一聽,眼淚流的更兇了。
宋茹甄突然問道:“你為什么沒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