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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褚晏的性子若是中途醒來定然會回來找她。
“……好。”
桑扶云快步來床邊彎腰將褚晏拉到背上,像是生怕宋茹甄反悔似的,背著褚晏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宋茹甄立在床邊,看著褚晏離去的背影,強迫自己定在原地一步也不要動。
臨到門口時,桑扶云突然頓下,轉身看著她認真地說道:“公主,蛟衛其實可以帶你一起走。”
宋茹甄心下一動,她看著褚晏的臉,心里有種強烈的沖動想就這么跟著褚晏一走了之算了,可轉念又想起阿時為了威脅她不準離開時,用匕首劃開自己手掌時的偏執時,她只能無力地笑了下:“多謝,我暫時還不能走。”
桑扶云沒再說什么,只沖宋茹甄頷了一下首,便轉身背著褚晏消失在門外。
宋茹甄終還是忍不住,拔腿沖到了門口,扶著門框目送著桑扶云和褚晏的背影,轉瞬間消失在雨幕里,眼淚嘩啦啦如雨下。
“褚晏,你一定要好好的。”
蛟衛帶著褚晏離開后,宋茹甄決定不能坐以待斃下去,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去拉攏裴易,再想方設法地讓童恩在宮里落單,任童恩功夫再高,在重重禁軍的埋伏下,他也插翅難逃。
她與裴易在通縣賑災一行里也算有過交情,深知裴易這個人嫉惡如仇,為人又正派。而且據說他與童恩在宮里頭互相看不慣,主要是因為童恩的繡衣司經常在宮里橫行,連禁軍也不放在眼里,兩家摩擦已久,裴易早就對童恩積了不少怨氣,她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但她又擔心拉攏裴易不成,反而將計劃給泄露給阿時,所以她并沒有急著接近裴易,而是加勤了去宮里上值的次數,暗中觀察了一番裴易,見他確實與童恩水火不容,這才裝作“偶遇”裴易,然后多次試探了下裴易的口風。
裴易果然一提繡衣司就咬牙切齒,看來確實恨地不輕。
也是,宮里本來就是禁軍的地盤,繡衣司后來居上,竟然在宮里橫行霸道,根本沒把禁軍放在眼里。都說一山不容二虎,禁軍與繡衣司遲早要爭個高下來。
不過通過這段時間與童恩的交手來看,裴易顯然不是童恩的對手,禁軍也遲早會淪入童恩的囊中之物,到時候宮里豈不是完全被童恩給掌控了,那樣一來,就越發沒有人能對付得了童恩了。
于是宋茹甄“偶遇”裴易時,悄悄地給裴易送了信,約裴易暗中見了一面。
裴易如約而至秘密地點,宋茹甄開門見山地道明意圖。
裴易聽了宋茹甄想要利用禁軍在宮內伏擊童恩的想法后,欣然應道:“卑職早就看不慣那個娘娘腔了,整日在宮里作威作福,弄得前朝后宮里烏煙瘴氣的,長公主既然有令,卑職自當馬首是瞻,只是陛下那里……”
宋茹甄沒想到會談的這么順利,立即道:“你放心,出了任何事情本宮替你擔著。”
自從宋茹甄與裴易商議好在宮里伏擊童恩的計劃后,便整日整夜地開始研究,在宮里何處設伏比較穩妥,再以何種理由騙童恩落單,如果瞞過阿時等等,這一忙碌就經常整宿整宿地不睡覺,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克制住自己對褚晏藤蔓一樣瘋長的思念。
眼見計劃安排地越來越詳盡,宋茹甄正考慮近日再約裴易好好商量一下伏擊的細節。
誰知,計劃卻趕不上變化,因為宮里突生驚變。
是夜,宋茹甄躺在床上本欲就寢,忽地右臂的肩關節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啊!”地一聲尖叫坐起來,緊抱住右肩,死死咬著牙槽。
外面值夜的蕙蘭一聽屋里的動靜,爬起來就沖了進來緊張地問:“公主,你怎么了?”
宋茹甄一瞬間疼地滿頭大汗,道:“我的胳膊……”
蕙蘭跑過來坐在床邊,看著宋茹甄抱著右肩,面容看起來十分痛苦,她手足無措地去扶住宋茹甄,焦急地問:“胳膊,胳膊怎么了?”
宋茹甄喘著氣道:“我的胳膊好像脫臼了。”
奴婢起身就往外面跑:“奴婢這就去叫徐太醫。”
“慢著!”
宋茹甄試著抬起右手臂,肩關節雖然依舊劇痛無比,手臂卻能活動自如,她立即反應過來出了什么事,面色大變道:“不是我,是阿時,阿時出事了。”她忍著劇痛,飛快地掀開被子跳下床,“快替我更衣,我要進宮。”
蕙蘭跑回來勸道:“公主,可是您的胳膊疼的這么厲害,不如讓徐太醫看過再進宮?”
宋茹甄很快疼地汗流浹背,面色蒼白,她忍著劇痛搖頭:“沒用,徐太醫看不了。”
蕙蘭只好拿來了衣裳伺候宋茹甄穿好,宋茹甄連頭發也沒梳就急急地往外面走。
走到院子里時,手臂上的痛忽地消失了,她的腳步猛地一頓。
蕙蘭也跟著煞住腳,不解地問:“怎么了?”
宋茹甄抱著肩膀,試著活動了下手臂,疼痛確實完全消失了。
“好了?”
蕙蘭扶著胸口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道:“看來只是虛驚一場。”
宋茹甄卻是一臉凝重道:“不是虛驚,你速去讓音姑姑備馬,再通知丁亮點幾名精銳,然后隨我一道進宮。”
“好。”蕙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見宋茹甄這般陣仗就知道大事不妙,忙忙兒地去找丁亮去了。
宋茹甄重新回到屋內,焦躁不安地在屋里走來走去。
阿時身為九五之尊,絕不可能輕易受傷,方才從肩關節傳來的劇痛上來看,應該是關節脫臼了,因為只有脫臼復原后劇痛才會頃刻間消失。
可阿時的手為何會脫臼?
還是大晚上的?
一定是宮里出了什么事……
她胡思亂想了一通,正是坐立不安時,音姑姑倉皇地聲音忽然在外面響起:“公主!”
音姑姑是歷經沉浮多少年的老人兒,一般絕不會輕易失態,這聲音一聽就是出事了。
宋茹甄立即快步沖到門口一瞧,果然見音姑姑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見她出現在門口,音姑姑忙抬頭沖她喊道,“公主,裴統領來了。”
裴統領一上臺階就急著屈膝下跪,要沖宋茹甄行禮:“卑職……參見……”
宋茹甄瞧著裴易搖搖晃晃地站也站不穩還要行禮,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滿眼驚駭地打量著他身上的傷問:“裴統領,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