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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褚晏仿佛晴天一個霹靂,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都定住了。
忽地,唇瓣一熱,蘇荷香猛地撲入鼻腔,褚晏緩緩垂眸,映入眼簾的是宋茹甄近在咫尺的嬌靨,細軟的絨毛在燭光下分毫畢現,而她柔軟的朱唇正覆蓋在自己的唇上,輕輕一抿。
褚晏只覺得四肢百骸觸了電般的一陣酥麻。
半晌過后,宋茹甄抬頭,星眸水潤潤地望著他,道:“這回你該信了吧。”
褚晏□□的喉結無聲地一滾,他覺得自己的嗓子又干又緊,黑漆漆的雙眸此刻濃地如同化不開的墨汁一般,恨不得將眼前的女子融進去。
這樣的念頭甫一起來,便如同撒了韁的野馬不受控制起來,他抬手攏住宋茹甄的后腦勺,用力往下摁,雙唇再度合上。
這回,褚晏氣息驟沉,仿佛漩渦一般侵吞著宋茹甄的一切,她的芳香,她的氣息,她的柔軟,一旦接觸,便如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宋茹甄配合著他,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胸腔里那顆壓抑已久的心終于不再安分,狂野地跳動著,宣泄著自己深藏已久的占有欲。
吻著吻著,褚晏忽然想要索取更多,他翻身將宋茹甄壓下,欲色深染地黑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宋茹甄。
宋茹甄檀口朱唇,水眸瀲滟,眼角紅艷,含笑回望著自己,小手在輕輕地拉了拉他胸前的衣襟,羞赧地說了句:“褚晏,你輕點。”
褚晏的心跳快地越發厲害了,他像是捧著絕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捧著宋茹甄的臉,然后輕輕俯下,唇舌再度糾纏在一起……
這是褚晏從未有過的感覺,仿佛靈臺里一瞬間鮮花遍開,到處都是鳥語花香,他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舒展著緊繃的身體,享受著三月驕陽的輕撫;又像是漂浮在水天一色的大海里,隨著海浪時起時落,聽著海鷗歌唱,魚兒在身下游淌,海水的柔軟徹底將他裹挾,帶領他體會從未涉足過的神秘世界……
也不知過了多久,褚晏緩緩地睜開雙眼,入目的是如緋云般的金絲茜紗帳,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過了好一會兒后,他似慢慢反應過來什么,立即偏頭向里看。
宋茹甄不知何時回到了她的被褥中,寢衣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正閉目安靜地酣睡著。
褚晏心頭突突跳了一下,臉色變了又變,他緩緩坐起身來,掀開被褥向下看了一眼
緊接著,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又羞愧。
他忽然逃也似的跳下床,抽下衣架上的外衣慌忙裹住自己,忙不迭地出了房間,快步來到西廂凈室里。
看見角落里放著慢慢幾桶涼水,他想也沒想的將水全部倒進浴桶里,然后連衣服都沒脫,走了進去,將整個人徹底淹沒在水下,恨不得永遠別出來。
向來清心寡欲的他
竟然,做了春/夢!
夢里還……
褚晏沉浸在水里,只覺得一股難言的羞恥和難堪,在心間彌漫。
宋茹甄起床后,見褚晏人已經不見了,她知道褚晏一向起得早,但每次早上離開時,褚晏的被褥都會鋪地整整齊齊的,今日卻沒有。
褚晏的被褥看著就像隨手一掀,人就急匆匆地走了似的。
“駙馬什么時辰走的?”宋茹甄一邊洗漱一邊問蕙蘭。
蕙蘭拿著干帨巾立在一旁想了想,道:“奴婢一早起來并未看見駙馬,聽丁香說駙馬一早去西廂洗了個澡,就急匆匆地離開了,那個時候天還未亮呢。”
“走這么早?”宋茹甄暗暗納悶。
現如今她也算是朝中大臣之一了,原本是每天都要去上朝應卯,但阿時念及她新官上任不太適應,便準她隔日上一次早朝。
其實宋茹甄知道,是阿時自己不想上早朝,但是因為她去上了早朝,現在逼得阿時不得不去上早朝。阿時久未上早朝,一時貪睡起不來,每每日上三竿了才去金鑾殿。
她并不打算立馬急著糾正阿時的這些毛病,這些事情可以慢慢來,剛好也給她一段時間適應,不用像褚晏一樣,每日起早貪黑地去應卯。
今日一上朝,那些諫官們仿佛一夜之間全部約好了似的,要宋茹甄當眾立下誓約,若是三個月內,她能完成三次月課,朝臣們就對她對勝任監察御史一職心服口服。
所謂‘月課’就是身為監察御史,上任后,除了要恪忠職守之外,還要親自去監察之地查訪不法,每個月必須奏事一次。
如果一百日之內不能提出有效彈劾,就會受到處分。
阿時氣地差點沒當眾砍了那幫諫官,宋茹甄知道,這幫諫官后面一定有人在推波助瀾,阻止她躋身朝廷里來。若是阿時為了她得罪了那些諫官,別說她這官當不下去,阿時也會落得個‘親親相隱’的昏君名聲,她決不能讓這些大臣們得逞。
不就是月課嘛,她既然當了這監察御史,就沒打算玩玩,于是當場應下,總算將此紛爭暫時壓下。
晚膳時分,褚晏還沒回來,宋茹甄以為又像昨日那邊晚歸,便準備歪在榻上看書等等他。
過了會兒,新跟在褚晏身邊的小廝冬來回來報:“公主,駙馬爺說了,叫您不必等他回來了,最近幾日,他手上事務繁雜,一時脫不開身,就不打算回來了,特讓小的回來通稟一聲。”
“事務繁雜?”宋茹甄將手里的耍隨手一放,眉眼一沉,“可是馮府尹又為難他了?”
冬來道:“駙馬爺特地讓小的解釋清楚,跟馮府尹無關,只是他新上任少府尹,很多事都要急著交接。”
“知道了,去吧。”
“小的告退。”
冬來去了后,宋茹甄歪在榻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幾面,暗暗思索了一番。
她總覺得近來,褚晏有些不對勁。
至于哪里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時光如梭。
宋茹甄總算適應了朝臣的新身份,起初她出現在金鑾殿,眾位大臣雖臉上不說,但心里多有不滿。
然而過了幾日,大家發現只要她來上朝,一向不早朝的皇帝竟然來上朝了。
那些大臣們頓時一改以往的陰陽怪氣,恨不得每日都能在朝堂上看見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