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寄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茹甄跌跌撞撞地來到沉香榻上,歪在褚晏對面,一只手撐著香腮,另一只手的食指戳了戳褚晏手里的書,半是撒嬌,半是央求道:“褚晏,你別看書了,看看我唄。”
褚晏放下書,抬眸抿唇,看著她不說話。
宋茹甄雙手抱著腮,水汽氤氳的星眸認真地凝望著褚晏,嘿嘿地笑:“褚晏,你長得真好看。”
褚晏亦注視著宋茹甄。
眼前的少女向來愛華貴,衣著服飾,從來都是紛華靡麗,美輪美奐。這次去賑災,卻一改往日的華麗打扮,梳著一頭利落的高髻,上面適當地點綴著幾個細小別致的金花鈿,往日喜歡的瓔珞,耳墜一概都卸了,清清爽爽地露出一大截鵝頸來,清麗脫俗地如同一枝剛出水的芙蓉。
少女不知道,她的美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飾,就能迷倒所有人,尤其此刻,她香腮紅透,朱唇似血,水眸含春,嫵媚動人卻不自知的模樣,最是讓人情難自禁。
褚晏喉結微滑,匆匆抽開了目光,轉身欲起道:“你醉了,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宋茹甄忽然提高聲音問:“褚晏,你是不是生氣了?”
褚晏似有不解:“為何?”
宋茹甄撇了撇嘴:“你氣我府里有很多清客,讓你很沒面子……”
褚晏淡淡道:“你喜歡就好。”
“我不喜歡。”宋茹甄大聲否定。
宋茹甄的反應有些過激,褚晏一下愣住了,一時竟不知該何言以對。
宋茹甄垂下頭,似自嘲似的冷笑了一聲,然后喃喃道:“因為他們在,外人就覺得我放浪不羈……也好,也好,這樣反而自在,反正我也不需要做什么文成公主……父皇,父皇他不喜歡規規矩矩的人,母后也總勸他不要沉迷女色,荒廢朝政……父皇就嫌母后煩……我,我不能惹父皇煩……父皇喜歡不規矩的人,那我,就做個不規矩的公主……這樣,這樣父皇就不會討厭阿時了……”
她的話有些前言不搭后語,但褚晏已經聽懂了,眼前這個少女,看似過得光鮮亮麗,但她的過去也曾有不為人知的舉步維艱。
他看著宋茹甄搭在幾案上的柔荑握成了粉拳,遲疑再三,終于抬起手……
宋茹甄突然抬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褚晏迅速縮回手去,目光躲閃著不去看宋茹甄。
“褚晏,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秘密?
褚晏回過頭來,側耳傾聽。
作者有話要說:
【1】引自詩經《出車》
作者:女鵝又要耍酒瘋占便宜了。
第40章 迷茫(四)【二更】
宋茹甄神神秘秘地瞅了一眼四周,然后湊近褚晏,小聲地說:“我會跳舞。”
褚晏一怔。
跳舞……竟然是個秘密?
他有些費解地看著宋茹甄,卻見宋茹甄的水靈靈的眼睛里亮得出奇,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竊喜,好像她做了一件人生中最具挑戰的事情一般。
“母后總說我是嫡公主,要注意……儀態,歌舞乃伶人所藝,公主不得習……”宋茹甄仰著腦袋,念叨著,“母后不讓我習歌舞,也不讓我讀列女傳女德什么的,卻讓我熟讀四書……”她神色突然一凝,“你知為何?”
她的情緒轉變太快,一會兒笑,一會兒肅,就像失去了控制一般,褚晏不由得擔憂地喊了一聲:“公主……”
“因為她早就想拋棄我和阿時了!”宋茹甄鼻子一紅,眼淚猝不及防地漫了堤,她連忙把臉別向窗邊。
褚晏見狀,一時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是好,半晌才擠了一句:“別哭啊。”
宋茹甄用手背使勁地揩掉眼淚,然后,像個倔強的小孩似的咬了咬唇,昂起修長的脖子道:“我才沒哭呢,母后不要我們又怎么樣,我照樣把阿時送到了皇位上,她滿意了吧。”
“……”
宋茹甄眸光倏然暗了下去,她低頭玩弄著自己的白嫩細長的手指,“以前母后在的時候,她不讓我習舞,我就偷偷習,想著總有一日要在她面前跳上一次,好叫她心服口服……后來,她走了,我終于不用再偷偷習舞了,可她也不能看見我跳舞了……”她目光有些恍惚,仿佛沉浸到過去的某個歲月里無法自拔。
“阿甄……”褚晏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地覆蓋在宋茹甄的手背上。
宋茹甄像是突然驚醒了一般,從榻上跳下去,雙眼放光似的盯著褚晏,期待地問:“褚晏,你想看我跳舞嗎?”
褚晏喉結輕滾,道:“……想。”
“那我跳給你看。”
少女穿著窄袖石榴裙,鵝頸修長,纖腰一握,起勢便宛如嫦娥奔月,轉勢又如鮮花怒放,輕靈又飄逸。
因帶著濃濃的醉意,舞步時而急,時而慢,時而不拘一格,雖毫無章法但不凌亂,而且一點也不影響她的舞姿,反而多了幾分不加修飾的天然之美。
褚晏正看地入神,忽見宋茹甄繡鞋一歪,他立即放下阿雪,跳下榻一個箭步沖上去,摟住正在正在向后倒去的宋茹甄。
宋茹甄倒在褚晏的懷里,仰頭看了一會兒褚晏,有些委屈地問了句:“褚晏,我不好看嗎?”
褚晏心跳愈快,眸色漸濃,半晌后,他道:“好看。”
“那我和宋妍霜之間,誰最好看?”
聞言,褚晏愣了一下,似勾起什么不好的回憶一般,慢慢地皺起了眉頭。
宋茹甄見狀,還以為她拿自己同他的心上人比較,所以惹得褚晏生氣了,她立馬晃晃悠悠地直起身子,垂著眼,略顯沮喪地說:“你別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褚晏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宋茹甄喝醉了后,情緒似乎來快,去的也快,很快她就斂了愁色,歪著頭,靈動的水眸閃爍著狡黠的精光看著褚晏笑:“就算你心里有別人了又怎么樣,反正你現在已經是本宮的人了。”
“褚晏心里從未有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