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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宋茹甄挑眉。
齊明簫一臉自然而然道:“明簫已經許久未陪公主下棋了。”
所以,這是來找她下棋打發光陰來了。
齊明簫這個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明明只是個寄人籬下之人,他卻總能讓人忽略他的身份,還能不抗拒他別有用心的靠近。
“正好,本宮也睡不著。”宋茹甄坐正,下巴尖沖對面的位置努了努,“坐。”
齊明簫撩衣上榻,開始擺弄棋盤,一邊隨口問:“公主這么晚了還沒睡,可是在等駙馬?”
宋茹甄掀起眼皮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明簫畢竟還是公主的大管家。”齊明簫倒是毫不避嫌地說。
宋茹甄點了點頭,沒說話,她就是喜歡齊明簫這份坦蕩蕩的小聰明,所以一向不以為忤。
……
一局棋下了半柱香的時間,倒是比以往二人對弈的時間長了許久,可見齊明簫最近的棋藝有所漸長。
“公主又贏了。”
“你的棋藝也精進了不少。”
“都是公主栽培的好。”齊明簫謙虛道。
齊明簫并非什么世家公子,不然也不會被阿時挑來做公主府里的清客。所以,剛入府時,琴棋書畫是一概不會的。后來,是宋茹甄閑來無事時,將這些一一教與他的,齊明簫十分聰明伶俐,所有的事情,基本上一教就會。不到一年,他的琴棋書畫雖算不上精通,卻也能上個臺面。
窗外月色涔涔,院中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齊明簫扭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斂衽下了榻,沖宋茹甄恭敬施禮,“時辰不早了,明簫告退。”
宋茹甄本以為齊明簫這么晚過來是有什么事情要說,不成想竟真的是來同她下棋的。
正好,她也乏了,懶散地“恩”了一聲,正準備喊人進來伺候就寢,忽地聽見外面也不知是林香還是林香喊了聲:“駙馬回來了。”
宋茹甄本要下榻,聽見動靜后,心神大振,扭頭看向窗外,果然看見褚晏披著一身月色走來。
好幾日未同褚晏照面了,心中不知為何竟有幾分想見他,但礙于自己公主的顏面,她只好先穩在榻上不動,裝作抬頭賞月,好等褚晏自己發現。
誰知,褚晏走進院中后,忽地捂住胸口,身子不支似的半跪在地上。
緊接著,胸脯向前一挺,“噗”地吐了一口血出來。
“駙馬!”丁林二婢嚇地掩嘴驚呼,圍在褚晏兩邊誰也不敢上去碰他。
宋茹甄嚇了一大跳,忙下榻靸鞋跑了出去。
齊明簫也緊跟在她身后出去了。
似是聽見她跑出來的動靜,半跪在地的褚晏忽然抬起頭來看向她。
那一瞬間,宋茹甄看見褚晏的臉色竟是青白交替的,他唇色烏黑,雙眼赤紅,宛如走火入魔了一般。
見她來了,褚晏的嘴角忽地一勾,扯出一抹近乎‘了無遺憾’的笑意。
然后,白眼一翻,向一旁暈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齊明簫是男二,一個亦正亦邪挺復雜的角色,提前打下預防針。
第26章 求生(七)
宋茹甄沖過去跪坐在地上,撈起褚晏拍了拍他的臉,“褚晏你怎么了這是?快醒醒,褚晏!”
任她搖拍喊打,褚晏就是闔眼無覺,連氣息都弱了幾分,宋茹甄也不敢亂動他了,扭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齊明簫,喊道:“明簫,過來幫忙送駙馬回房間。”
齊明簫二話不說,蹲下身子,拉過褚晏扛在背上就往西廂里去了。
宋茹甄起身,立即對丁林二婢吩咐:“你們兩個趕緊去請徐太醫過來。”
“是。”丁林二婢慌慌忙忙去了。
宋茹甄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攤血跡,眉心緊鎖,胡亂地想了會兒。
進到西廂時,齊明簫已經把褚晏放平在了床上,剛要替他蓋被子,褚晏猛地推開他,一偏頭,往地上又吐了一口血。
宋茹甄快步走過去,拉住褚晏的手問:“褚晏,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褚晏閉著眼睛,氣息十分紊亂,唇瓣緊緊抿著,神智似乎處在半昏迷半迷糊狀態,眼皮下的眼珠子動了動,但就是睜不開。
齊明簫皺眉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在一旁提醒道:“公主,你看地上的血。”
方才在外面,月色雖亮,卻看不明朗,如今室內燭火一照,宋茹甄駭然發現地上的血竟是黑色的。
吐出來的血變成黑色,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是中毒!”
齊明簫贊同地點了點頭。
難怪他的嘴唇呈烏青色,原來是中了毒,自幼長在深宮里的宋茹甄見過最多的死人,便是中毒而亡的人,所以從褚晏如今的模樣上看來,她幾乎立刻判斷出褚晏似乎中毒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