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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誰都看出來了,皇帝不想讓駙馬贏,所以自然是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同褚晏組隊。
玄武隊首見狀,同他的隊員們高傲地坐在馬背上,舉起月杖指著褚晏嘲笑道:“駙馬爺,看來是沒人愿意跟你組隊了,這就可別怪我們以多欺少啊。”
大魏的馬球沒有嚴格規定必須幾人對戰,也沒有規定雙方必須是等同的人數,所以,哪怕眼下玄武隊以七對一,原則上是沒有問題的。
這顯然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以多欺少。
褚晏似乎早料到會是這個局面,不以為然地拍了拍黑馬的脖子,那黑馬立即斗志昂揚地抖了抖鬃毛,一人一馬似乎“相談甚歡”。
玄武隊自以為贏定了,交頭接耳地指著褚晏竊竊私語地笑了起來,看表情大概是在嘲笑褚晏臨時抱佛腳,竟同一個畜生如此親密。
“駙馬爺,你好了沒有?沒有人同你組隊,就把一頭畜生當做救命草了,難不成你以為這畜生能給你帶來什么好運?”玄武隊首輕蔑地催促道。
就在這時,主看臺突然傳來一聲清喝:“誰說沒人。”
眾人聞言望去,只見宋茹甄起身,卷起流云般的緋袖袖向后一拂,走出席位,胸脯傲然一挺,揚聲道:“本宮來!”
一旁的宋應時立即不悅道:“阿姐,切莫玩笑。”
宋茹甄扭過去頭,看著宋應時似笑非笑。
“阿時,你別忘了,打馬球,你阿姐我可還沒輸過,今日正好得幸與你的玄武隊切磋一下。”
宋應時沉下臉不說話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茹甄拖著彩霞般的石榴裙下場去。
一盞茶后,閘門起處,一身鵝黃色窄袖衫的宋茹甄,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矯健駿馬飛奔而來。金光萬丈下,那一抹黃,早已開成了迎春花枝上最肆意的一朵。
“褚晏,我來助你。”宋茹甄勒馬停在褚晏身邊,笑盈盈道。
褚晏站在黑馬旁,仰頭看著馬上的女子,眼里有光芒一閃而過,緊接著浮上一層擔憂,長眉微微一蹙,他抿了抿唇,道:“我應付得來,你大可不必……”
“我說過,以后我會保護你,”宋茹甄打斷他,先是用警告的眼神掃了一眼對面的玄武隊,然后坐在馬背上傾下柔軟的身子附在褚晏的耳邊,低聲道,“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休想欺負你。”
女孩湊近的瞬間,有淡淡的蘇荷香撲鼻而來,聞之沁人心脾。陽光明媚,將女孩白脂肌膚上的細軟絨毛照得分毫畢現,朱唇開合間,吐氣如絲般纏繞在了心頭。
褚晏瞳仁輕輕一顫,隨即長睫垂下,掩去了眼底里的翻江倒海。
這下,玄武隊員們開始一臉忐忑不安了。
這賽還要怎么比?
贏了,總不至于讓公主也跟著從他們的胯/下鉆過去吧?
那樣話,就是給他們十個腦袋他們都不敢。
可要是輸了,就算給他們一百個腦袋恐怕都不夠陛下砍的……
玄武隊拒馬成一橫排,緊張地盯著對面淡定從容的褚晏和斗志昂揚的宋茹甄,心里正焦灼糾結,但聽一聲鑼鼓響,還沒待他們反映過來,就見一道黃影如疾風驟卷,月杖撈起中界線上的球就沖到了他們的馬后去了。
玄武隊哪里還敢猶豫,趕緊回馬去追宋茹甄。
宋茹甄控球直奔玄武隊后方球門,不過那些玄武隊員畢竟是宋應時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縱使剛開始措手不及,調整完隊形后,也很快追上了宋茹甄,分戰術左堵右截。
宋茹甄向前突圍無路,瞥見褚晏的身影出現在右前側,找了一個破綻,瞬間將球隔空傳給褚晏。玄武隊本來就有三個人一直跟在褚晏身邊,見狀,兩個立即攔褚晏,一個上前截球。
褚晏也不急,竟然還往后退了幾步,眼見球飛到半空中時,才縱馬揚踢勒韁,黑馬馱著他,竟然從攔截他的兩個玄武隊員頭上一躍而過,人還在半空中時,揚手揮桿
那球便如流星一般,直直地射/進了對方的洞門里去了。
隨后,連人帶馬平穩落地。
整個馬校場內一片寂靜,唯聞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這大概是所有馬球比賽中最迅猛,也最令人匪夷所思的進球方式了。
看臺上的人表情各異,有興奮,有擔憂,有好奇,但更多的是震驚,因為褚晏在華京,向來以俊美馳名,以高冷遺世獨立,幾乎從不在外面展露鋒芒,所以華京之中并無人知曉褚晏竟然還能打一手好馬球。
雖讓人驚嘆,但都不約而同的保持靜默,畢竟輸的那方可是陛下的玄武隊。
唯有宋茹甄,高興地在馬背上揮動月杖沖褚晏大喊:“褚晏!褚晏!你真是太棒了!”
她終于明白褚晏為何會有恃無恐了,這么難的球他竟然在半空中算好了角度,直接一桿進,原來褚晏還是個馬球高手。
褚晏回頭,看向朝著她揮動月杖的姑娘。
天高云遠,綠草如茵,陽光之下,白馬之上,宋茹甄身上的鵝黃衫子隨風招展,宛如怒放的迎春花,明媚又耀眼。
笑意在褚晏的嘴角化開。
貴女的看臺上立時傳來一陣陣倒抽氣的聲音。
“邦——”鑼聲響,有人高喊:“第一局,駙馬勝。”
玄武隊十分沮喪,連頭也不敢抬。
主看臺上,宋應時的臉已經黑成了炭。
領教過褚晏的身手后,玄武重新制定了策略,五個人圍攻褚晏,兩個人防備宋茹甄,宋茹甄搶球未果,生怕玄武進球,所以專門吸著玄武的運球手。
誰手里有球,她就策馬堂而皇之地攔在對手的前面,就是仗著對方不敢拿她怎么樣。
玄武隊果然束手束腳不敢硬來。
褚晏倒是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她附近,只是一雙眼睛壓根沒有放在球上,而是緊緊地放在宋茹甄的身上。
但若是有球失控,往他們的洞門去時,他卻總能出其不意地截回對手的場地上去。
如此你來我往,倒像是在故意陪著宋茹甄玩似的。
所以這第二局一開始倒是打了個“難解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