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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若霖抬頭看許讓撇開的目光,他瞇著眼往遠處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看到許讓,錢若霖就會想到三個月前的那晚,白離抱著她跟她說:“我很喜歡許讓。”
錢若霖舔了舔嘴角,剛想問關于白離的事情,視線里就出現(xiàn)了顧相的身影,他急匆匆地跑過來。
“不好意思,今天臨時有點事來晚了一點。”
許讓輕笑,“送林灝走這么重要事你也能遲到?”
“又不是這輩子都不見面了,也不必這么嚴肅。”
他們幾個一起進去,一人一句地說著話,顧相來了以后就跟自然地跟陸遙走在一起,而許讓和祁紀陽走得快,一直在前面。
錢若霖走在最后面,抬頭看到航班的提示。
所以每天在機場,會有多少人的離別和相聚,是多少人故事的結(jié)束和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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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灝在二樓的哈根達斯。
他們過去的時候,他手上還拿著什么資料低頭看著,桌上擺著兩盒冰淇淋。
“林灝!”祁紀陽朝他揮手。
前面擋著很多人,但錢若霖還是覺得他的眼神穿過人群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或許是錯覺。
就算是錯覺,也是很長一段時間里最后一次錯覺了,她寧愿自己去誤解。
幾個人一起進來,突然把林灝圍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要綁架他。
錢若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推推搡搡地就站在了林灝旁邊,而他旁邊剛好有個位置,許讓拍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就他們倆坐著,其他人站在旁邊,畫面詭異。
林灝收了手上的資料,說:“這么興師動眾地送我,感覺還挺榮幸的。”
顧相嗤了聲,“這也算是興師動眾了?”
就只是他們幾個熟絡的人來了而已。
林灝跟他們說著話,一邊順手把桌上的巧克力味冰淇淋球推到了錢若霖面前。
還跟她說了一句:“以后不給你買棉花糖了。”
錢若霖愣了一下。
她說自己真的很討厭棉花糖,是因為何欣帶她走的那天給她買了棉花糖。
錢若霖盯著眼前的冰淇淋,微微勾了嘴角。
她不喜歡的,只是何欣送的棉花糖而已,而他送的不太一樣。
沒聊上多久,林灝的航班已經(jīng)可以進去安檢了,他起身拿了行李箱準備出去,到大廳以后許讓他們幾個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們先出去等你。”許讓對錢若霖說。
最后的這一點告別的時間,就留給他們倆好了,所有人在這個時候都有不約而同的默契。
根本不需要戳穿也不需要多說。
錢若霖沒有拒絕,低低地“嗯”了一聲,說:“好。”
她陪林灝走到安檢口,前面的隊伍排得很長,錢若霖有些忸怩不安。
這一刻,她應該把藏在自己心里的那些話告訴他嗎?
到現(xiàn)在還不說的話,以后也很難有機會了吧,雖然林灝說他們不會失去聯(lián)系,但是……
人會變的,以前做的保證真的不能在以后一直都不變。
她不是不相信林灝,有時候其實是不相信自己,如果他離自己很遠,他們很難見面,只是偶爾聊聊天,放假的時候聚會。
那時候的自己,真的可以保證她對他的喜歡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深刻嗎?
林灝垂眸看著她,看到錢若霖緊張的,交織在一起的手指。
他故作輕松地挑眉開口:“你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錢若霖被他這么一問,僵住了,都快說出口的話突然堵住。
要不還是…不說了?
她皺著眉,倏然聽到頭頂上方少年的嗤笑聲,視線里看到男生纖長的手指遞來一個厚厚的信封。
“給你寫了四年的信。”他說。
錢若霖疑惑地偏頭。
“每年一封,寫給十九歲到二十二歲的錢若霖。”
“不許提前偷看。”
“……什么年代了你還寫信。”錢若霖嘀咕到。
林灝這次沉默了好幾秒都沒有接話,突然開口的時候語速加快,似乎連聲音都變小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