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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寧臉上一紅,推著他說:“我又不傻,撒在床上的東西我才不吃,你快出去吧,父皇母后還等著呢。”
齊琮聽她叫父皇母后那么順口,爽朗的笑了幾聲。
幼寧臉上更紅了,齊琮扶著她的肩膀,隔著紅蓋頭親了下她的額頭,“等父皇母后離開,我便回來,阿寧不要著急。”
他聲音醇厚曖昧,幼寧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抿著唇不搭理他。
第116章
“適才阿瑯說他們幾個商量了要灌為夫酒,為夫想著這大喜的日子,喝多了酒,怕耽誤正事。”
齊琮拉著幼寧的手,低聲說:“若是喝醉了,不能洞房,可如何是好?”
“你——”
這人竟然仗著臉皮厚,拿這種事調戲她,幼寧甩開他的手,抬手打他,齊琮向后退了一步,讓她撲了個空,幼寧瞧不見他,只能聽到他喉間的悶笑,深吸口氣,撩著蓋頭邊欲把蓋頭掀開,齊琮笑著握住她的手腕,“蓋頭可不能自己掀。”
“你趕緊去和他們喝酒去吧,這洞房,你愛來不來。”幼寧輕哼一聲,低頭撥弄衣袖上繡花的金線,齊琮突然蹲下,側頭從底下往她的蓋頭里看,幼寧垂眸瞧見他一雙狹長明亮的眼睛,正專注的看著她,“生氣了?”
幼寧臉上蹭的一下發燙,一把捂住蓋頭不給他偷瞧到自己的臉,一手推在他的肩膀上,不讓他靠近。
齊琮剛那一下并未瞧清楚她的臉,只窺得了那一眼嗔過來的嬌媚,撩撥的他心癢,便忍不住想現在就掀開她的蓋頭。
女官只說蓋頭要齊琮親自掀開,并未告訴她什么時候掀開,到了洞房里的事情,只要同齊琮的就可以了,感受到他要掀自己的蓋頭,一絲異樣的緊張從胸口升騰起來。
齊琮的手向上靠近一點,她就越緊張,大婚梳的發髻和妝容比她平日里的裝扮要艷麗,當時梳妝完從女官和宮人的眼神里的驚艷能看出來,自己大婚的打扮是很美的,便期待著齊琮能早些看到自己最美的樣子。
紅燭高照,兩人都有些緊張,呼吸似乎都交纏到一起,幼寧捏著衣袖,低垂著頭。
“殿下,丹陽長公主差人來請您過去。”
丹陽長公主是齊琮和幼寧大婚的主婚人,
福喜站在門前,見殿下還沒出來,出聲催促。
齊琮的手頓了一下,“我要出去了。”
幼寧提著的心松懈下來,初到寧王府,蓋著蓋頭瞧不見,莫名的比以往還要依賴他,想他陪在身邊,又不知道他出去敬酒要多久才能回來,想他早點回來,手上卻推著他,嫌棄的說:“快走吧,磨磨唧唧的。”
齊琮對蓋頭底下妻子的樣子特別期待,又顧著規矩,不能現在就掀開她的蓋頭瞧瞧她。
齊琮轉身,才走了兩步,便聽幼寧哎了一聲。
齊琮停下腳步,扭頭看她。
幼寧雙手搭在膝蓋上,踢了下腳,擔心他真的喝到深更半夜醉醺醺的被人抬回來,男人湊到一起喝酒最沒分寸了,到時候她還要照顧他,明日還要早起進宮給皇祖母,皇帝皇后請安,她昨晚就沒歇好,今晚要早點睡了。
絕對不是為了讓他早點回來洞房。
幼寧安慰自己,輕咳一聲,指著自己頭上的鳳冠,“我這頭上的鳳冠太重了,壓得我脖子疼,這個似乎要掀了蓋頭才能拿掉。”
蓋頭要他回來才能掀,這意思就是要他早點回來。
幼寧這個暗示并不隱晦,齊琮瞬間便聽懂了,“好,你等我,很快就回來。”聲音里也夾雜了些許的不自然和毛躁。
幼寧垂著頭,感覺自己臉上一定紅的厲害,喜房里太悶了。
齊琮剛一離開,良辰和雪蘭便進來伺候了,幼寧吩咐良辰去把窗戶打開,讓風吹進來。
前院人聲鼎沸,后院卻萬賴俱寂,偌大的寧王府在幼寧沒嫁進來前,只有齊琮一個主子,府上院子基本上都是空著的,府上下人規矩嚴明,這等大日子,都是小心伺候著,井然有序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并不到處亂跑多嘴。
“良辰,我有點困了,可以先把蓋頭拿掉睡一會嗎?等王爺來了我再蓋上。”
“不行,郡主,蓋頭蓋上了便要等王爺親手取下來才行,不然不吉利。”
“可是王爺在外面喝酒,他部下那么多武將,挨個喝一杯都不知要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我太困了,眼睛睜不開了。”
“那郡主靠在奴婢身上休息一會吧。”良辰坐到幼寧身邊,摟住她的后背,讓她把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么歪著睡并不舒服,但幼寧實在太困,便也顧不得這些了。
她才剛躺下,外面走廊里便傳來顧彥和齊瑯的聲音。
“五皇兄,你慢點,喜房在那邊呢。”
顧彥和齊瑯架著‘醉醺醺’的齊琮走過來,幼寧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怎么那么快就回來了。
“郡主,是王爺回來了,快坐好,來——”
良辰連忙把幼寧扶著坐好,便帶著雪蘭出去。
喜房的門從外面推開,良辰見王爺醉了,想上前扶一把,手伸上前,又縮了回去,她在宮里處理幼寧身邊的事井然有序,驟然到這寧王府,身為郡主的貼身宮人,按理要幫忙伺候王爺的飲食起居,但王爺平日里并不用女婢伺候,這會又醉著,事先沒有吩咐她們要不要伺候,良辰一時也拿不住主意。
“五皇嫂呢。”
“王妃在里面。”
齊瑯說:“剛剛皇兄剛到前頭,他部下的那些武將就非拉著他喝酒,一個個連酒杯都不用,直接對著酒壺喝,這不,還沒喝到一圈,就喝多了,請皇嫂多擔待些。”
齊瑯和顧彥松開齊琮,齊琮晃晃悠悠的走進屋,良辰朝著齊瑯福了福身,門外面的福喜朝她使了個眼色,良辰便帶著雪蘭退了出去。
齊琮走到幼寧跟前停住,拿起擱在一旁的喜秤,幼寧的困意消失的無影無蹤,緊張的等著他掀蓋頭。
片刻之后,不見他掀蓋頭,也聽不到他說話,幼寧有些疑惑,難不成真喝醉了?
“琮表哥,你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