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幸虧昨天吃了那小姑娘的炸糖糕,不然估計連下樓的力氣都沒有。
于是,全家屬院的人就眼睜睜看著來頭不小的聶一鳴叫啊叫,最終叫出了那個前幾天跪在荷花池前的少年。
他們都嫌晦氣不愿接觸的小孩。
“有事兒?”身后家屬樓上打量目光各異,有驚詫有畏懼,賀尋頭都沒回,語氣平淡。
“一起去吃個飯唄!”聶一鳴笑容燦爛,硬生生把十七歲的臉笑出了皺紋,而后拍拍自己的機車,“尋哥你騎我這輛!前天剛改的,勁兒特大!”
一旁的段秀娥嘴里能塞下鵝蛋。
身上的傷依舊隱隱作痛,賀尋垂著眼想了想,沒有拒絕。
趴在窗邊,時晚看著昨日里還略顯虛弱的少年飛身上車,動作干凈利落。
不疼嗎......
抿著唇,不知為何,她腦海里的想法卻是這一個。
引擎聲響起,來時還是聶一鳴帶頭,而離開時,領頭的人已經換成了賀尋。
手臂上有刺青的少年們吹著口哨,大聲笑著,吵吵嚷嚷地沖出家屬院。
“......”時遠志和向潔都沒說話。
沒人再提塞錢的事兒,過了一會兒,時遠志囑咐時晚,“晚晚,你離賀尋遠一些。”
*
飛車黨在這年是大家耳熟能詳的詞匯,常常和搶劫一類的案件聯系在一處。雖然沒人會騎著兩萬八的機車去搶劫,但那天十幾輛機車整齊劃一的陣仗還是給整個家屬院都蒙上了不小的陰影。
“那賀尋該不會是個混混吧?”樹蔭里,段秀娥擔心地問老林頭,“這下可慘了哦!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事兒!”
“不就是群半大小子嘛!”老林頭不以為意,“家里有點錢愛顯擺顯擺,你別那么激動。”
槐樹下,時晚一邊聽段秀娥一條一條分析住進個小混混對家屬院的負面影響,一邊給錢小寶的妹妹梳頭。
她倒不覺得賀尋一定是段秀娥口中的小混混,只是.....
“姐姐。”懷里的小女孩委屈巴巴癟嘴,“疼。”
“不疼不疼哦,姐姐給吹吹。”心里想著事,手上力道重了些,時晚連忙安慰小朋友。
只是那天的陣勢確實不太像好人。
這年風氣淳樸,青城又是小城,紋有刺青騎著機車的少年過于飛揚跋扈。尋常人見了,心里總免不了嘀咕幾句。
時遠志和向潔大概也這么想,這才叮囑她離對方遠一些。
看顧故人的孩子固然重要,唯一的寶貝女兒卻只有一個,還是先觀察觀察再說。
萬一真出點什么事兒,后悔都來不及。
不過自從那日離開后,賀尋已經有一周沒有回來。
應該是去那個叫聶一鳴的少年家里住了吧,時晚想。
這樣也好,免得再陷入那日拿白酒和布條消毒的窘境。
想了一會賀尋的事,她就不想了。
開學讀高二,因為轉學,這個假期不用寫暑假作業。但該看的書還是要看,這樣上課時才能輕松一些。
思緒轉到如何安排預習上,直到錢小寶的妹妹突然哇了一聲。
時晚抬頭,正好和賀尋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右眼紗布還沒摘,依舊是那只熟悉的黑眸,深沉幽微。見她看過來,瞬間帶了點兒似有若無的笑意。
透著十足的危險氣息。
時晚心里咯噔一下。
賀尋就看著那坐在槐樹下的白裙小姑娘一愣,隨即唰地低了頭,一副我不認識你你千萬別過來的模樣。
嘖。
他按了按右眼的紗布。
有那么可怕嗎。
“這些都搬上去啊!”一旁,聶一鳴已經開始指揮搬家工人,“別磕著了!都是大件兒!”
“過幾年還你錢。”賀尋拍拍聶一鳴的肩。
離開時沒拿賀家一分一厘,他是真的窮得什么都不剩,不然前幾日也不會淪落到喝自來水的地步。
雖然人總歸都能活,但按現在的身體狀況,至少得吃上一口熱飯。
“喲,尋哥你這就見外了啊。”實在不放心搬家工人,聶一鳴索性跟了上去,頭也沒回,“都是兄弟,別客氣!”
賀尋勾了勾嘴角。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