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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走遠,聶淵立馬把紀無歡扶了起來:"寶寶!"
"圓圓!"紀無歡也很激動,他撲上緊緊地抱住男人,等抱夠了,才發覺自己的眼淚吧噠吧噠地流了一臉。
"怎么了?"
"疼。"紀無歡一說話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哭腔了,像個受傷的小朋友,委屈地咬著牙指了指腦袋。
"來,我看看。"男人抱住他,發現這貨的后腦勺上多了好大一個鼓起來的包。
看來剛才是真的撞得太猛了。
"嘶"紀無歡一張俊臉都快扭變形了,忍不住抱怨道:"都怪你,圓圓!"
要不是突然冒出來,他怎么會被嚇一跳呢!
紀某人選擇性遺忘了是誰先動手這件事情,委屈甩鍋。
看著滿臉鮮血和淚眼汪汪的小可憐,聶淵還能咋滴?乖乖背鍋:"嗯,都是我的錯。"
自從在一起后,他是越來越拿他沒辦法了。
其實這真不能怪聶淵沒認出來。
這里的光線本來就不太好,加上紀無歡換過一次衣服,后來又在人肉堆里摸爬滾打,現在從頭到腳都是血紅血紅的,面目全非,哪還有平日里國民男神的半點魅力,能一眼認出來才有鬼了。
紀無歡同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沒在第一時間里認出聶淵來。
不過這么大個工廠,兩人竟然在無數個工作臺底下選擇了躲在同一處。
也真的是很有默契了。
其實準確說來,聶淵并不是在躲藏,他就是在這里等紀無歡的。
男人從游戲中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紀無歡,但想盡辦法都沒找著人,當來到這里的時候,他遇到了另一個從別處醒來的玩家,便猜測這里應該是玩家們的交匯點。
于是他就留在了距離出口最近的地方等待紀無歡。
聽到這話,青年十分感動,剛才的小埋怨瞬間沒了,抱著同樣又臟又臭的聶淵蹭了蹭。
"圓圓,我剛才好想你,我好怕死掉就見不到你了。"
"嗯。"
"你呢?"
對于這種肉麻的情話,聶淵還是有些hold不住,但面對眼前漂亮得像是會發光的紅色眼眸,還是點了點頭:"嗯。"
當然想了。
窄小的空間里立刻又開始冒出了肉眼可見的粉色小心心。
直到被一個聲音打破。
"喂,我說你們還要纏綿多久?我一個電燈泡很尷尬的好不好?"
紀無歡背后冷不丁地響起了某個熟悉的聲音,他一下就聽出來了是閔焱。
死里逃生一回來就吃了滿滿一頓狗糧的閔焱看起來十分郁悶,甚至有那么點委屈:"我特么千辛萬苦地偷來鑰匙,你們居然在這里親親我我秀恩愛!"
"鑰匙?什么鑰匙?"
"離開這里的鑰匙!"
原來聶淵在到達這里的時候,遇到的那個玩家就是閔焱,兩人找到了離開這里的出口,但那邊有四個全副武裝的屠夫把守。
渾身鐵甲,身材更為高壯,手里的武器也明顯比普通的屠夫好很多。
如果只有兩個,他們或許還有勝算,但整整四個守在這里,顯然硬剛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正愁該怎么辦的時候,聶淵發現距離門最近的絞肉機旁邊有一排掛著尸體的鐵鉤,那些蒼白發青的尸體看起來像是剛從冰庫里出來不久,表面布滿了寒霜,整個散發著寒氣,緩慢地流著冰水。
其中有一個竟是閔焱之前見過的玩家,這個女人選擇了和他相反的另一條路,結果在躲避屠夫的時候不小心被關進了冰庫里,沒能在凍死前找到出口,逃脫失敗。
這些僵硬的尸體都以一種奇怪詭異的姿勢扭著脖子,有的頭向前,有的頭向后,還有的腦袋直接轉了180度。
可奇怪的是,他們的眼睛卻都像是在看向某同一方向,這顯然不是巧合。
根據這個指引,兩人轉而找到了另一道半人高的小門,似乎是垃圾通道,藏在一堆丟棄的骨肉后面,但門是鎖上的,得找到鑰匙才能離開。
可是鑰匙在哪里呢?
閔焱在門前堆的那些尸骨里找到了一只手,這是這里唯一的一只人手,它像是被什么東西牢牢地固定在了地上,手恰巧指著大門的方向,于是他推測出鑰匙很可能是在守門人的身上。
聶淵擔心離開會錯過紀無歡,留在這里等他,而閔焱則偷偷跟蹤換班的守門人拿到了鑰匙。
"那邊有個超大號的倉庫,里面全是肉,火腿、肉松、肉排、烤肉、肉醬餅……堆得像座小山,旁邊還有個餐廳,好多屠夫在里面狂吃東西。"
那場景就像是一場血淋淋的狂歡宴,他們毫無節制地大吃特吃,滿地的肉醬與流淌的血液。
這些食物在平時可以說是最普通不過了,可是在這場游戲里,他們當然都清除那是些什么肉了,閔焱說著那場景的時候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剛才為了拿到這串鑰匙跟兩個屠夫玩了十分鐘的秦王繞柱不說,還險些掉進瘋狂旋轉的絞肉機里,衣服被刀片撕得粉碎,現在妥妥的一個渾身鮮血還衣不遮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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