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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濃聽著他嘴里和劇本臺詞相差無幾的話,原本以為謝堯又叫她“慕白”的怒氣驟然消散。
“好,我不鬧了。”華濃的聲音很平靜,“就包這一件吧,不用再多買幾套了,省的浪費。”
*
“愛人要結婚了,新郎卻不是我。”對著正在化妝包的華濃,拉斐爾幽幽地開口道。
“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愛人?”華濃瞥了他一眼。
“呃,好歹裝過那么多次的夫妻了,難道不能假裝有點感情嗎?”拉斐爾問。
“不能。”
等化妝師化完妝離開,華濃問拉斐爾:“我讓你囑咐酒店方把化妝間的攝像頭開了,你開了嗎?”
“開了!”拉斐爾很肯定地說,隨后好奇,“不過你開這個干嘛?還有你結婚為什么不讓嘉嘉來,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我走得時候他哭得有多傷心。”
“我這么做自然有我這么做的道理。”看拉斐爾還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華濃解釋,“我曾經用這一招對付一個想害我的人,今天我還準備用這一招對付另一個想害我的人。”
“誰啊?”拉斐爾還是好奇,但是華濃卻不想解釋,還趕他出去。
“告訴他們,我想一個人靜靜,接下來一個小時不要來打擾我。”
囑咐完拉斐爾,華濃關上門,一個人走到露臺旁,看著遠方。
身后的門被推動開。
“拉斐爾叔叔,我不是說過了嗎?讓你不要打擾我讓我一個人靜靜,你怎么還來?”
馮瑤屏住呼吸,沒有出聲,一步一步地朝華濃靠近。
就在刀子即將插.進華濃身體的一剎那,華濃卻突然以一個詭異的姿勢避開,然后轉過身,抓住馮瑤的手,“同樣的招數,我可不會上第二次當。”
馮瑤試圖掙扎,華濃卻緊緊地抓住她的手,將她甩到地上,隨后打通拉斐爾的電話,面無表情地說:“拉斐爾叔叔,有人想謀殺我,你快來救我,我好害怕。”
電話另一邊的拉斐爾:“???”
拉斐爾原本以為華濃是在開玩笑,因為她的聲音太鎮定了,可等他趕到化妝間,看到一臉不甘的馮瑤和地上的兇器,簡直嚇得三魂不見七魄,連忙打電話報警。
警方以蓄意謀殺的罪名逮捕了馮瑤,監控里的視頻成了最好的證據。
“發生這種事,婚禮還是取消吧。”華濃淡淡地說,同時向門外走去。
“你是真的想跟我結婚嗎?”就在她踏出房門的一瞬間,謝堯問。
華濃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坐在椅子上那個頹廢的男人:“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時候知道我不是真心想和你結婚的?”
謝堯沒有隱瞞:“一開始就隱隱有些預感,但是不確定,直到你找我對臺詞的那次。為了防止別人竊聽機密,我的辦公室裝有專門的檢測設備,那天,檢測設備一直在不斷地給我手機發提醒。聯想到你讓我說的那些臺詞,就猜到了。”
“就算這樣,你也幫著我陷害馮瑤?”華濃走近幾步問。
“你明知道,我喜歡你的。”謝堯嗓音嘶啞,抬起頭來仰視著華濃,“知道你失蹤,冒著大雨上山找你的人是我;怕歹徒傷害你,和他拼死搏斗的人也是我;打電話給我讓我把股份賣給我對手,一句話不說就按你說的去做的也是我。在你面前這樣卑微的我,你真覺得,我知道你要陷害我的助理,我會不幫你?”
“你一直對我很好,我知道的。”面對謝堯的質問,華濃沉默了一會才說。
既然這樣,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無視我,忽略我,不顧我的感受?
謝堯用眼神質問華濃。
“可是你問過我了嗎?”華濃淡淡地說,“從很久以前,我就說過,我不喜歡你,我不需要你對我好。”
“因為那個白慕?”謝堯苦笑著問。
“和白慕無關,就算沒有他,我也不會喜歡你的。”華濃盯著謝堯,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燒,“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明白,我不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和別人無關。”
“所以你還是要等他?”
華濃閉上嘴,不想說話。她已經說得那么清楚,為什么謝堯就是不明白,她不喜歡謝堯,跟別的任何事都無關。
“好啊,你等他,我等你。”謝堯一邊笑著一邊說,“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的喜歡,不比你對他的少。你可以等,我也可以等。你等他到二十五,我就等你到二十五;你愿意等他到三十五,我也能等你到三十五。哪怕你要等他到五十,我也愿意看著五十歲的你穿上婚紗嫁給我的樣子。如果你一輩子都在等他,那么我也愿意等你一輩子!”
“謝堯。”華濃知道自己已經勸不動他,“你執念太深,已經瘋魔了。”
說完,華濃就徑直離去。
謝堯坐在原地,忍不住大笑起來,不知道是笑陸華濃,還是笑自己。
他執念太深?
他難道不知道嗎?
他藏在心底十幾年的女孩,他年少時的光,年少時的夢。他本想安靜地守在她身邊直到她看自己一眼,卻在他還沒有能力的年紀,就喜歡上了別人。
多么可笑。
*
華濃沿著長長的河岸漫無目的地朝前走去,七年前的今天,她和妖后在這里分別。妖后說,等他七年,如果他回來,他們倆就在一起,如果他沒有回來……
后面的話妖后沒說,但是當時的華濃心里替他補了一句。
“如果你沒有回來,我就一直等你。”
七年過去了,華濃的心意依舊沒有改變。
等到天色漸暗,暮色昏沉,妖后也沒有如初見時那般突然出現在華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