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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珂,我想跟你打聽個事?!奔热挥龅绞烊?,陸月宸就打算直接問他。反正他準備問的事業不是機密,李珂不可能會瞞著他。
“你知道謝堯嗎?”陸月宸開門見山地問。
“謝堯?大少爺說的是董事長的干兒子嗎?這整個公司誰會不認識他,先生不管談什么生意都會把他帶著,部門開會的時候也讓他在旁邊聽,大家都說陸董真是太器重謝堯,要不是早知道謝堯只是董事長的干兒子,還要以為這是董事長的親兒子?!笔聦嵣?,因為宗逸沒有泄露沈慕白的身份,李珂所在的部門還真有好幾個人猜謝堯會不會就是董事長的私生子,要不然董事長為什么這么器重他。
陸月宸沒想到陸遠這么提攜謝堯,連公司內部的部門會議都帶著謝堯,當下急忙問:“那跟星寒比起來呢?”
跟星寒少爺比起來……
李珂臉上露出難色。
好了,這下不用李珂說,陸月宸也明白,陸遠對星寒的重視程度怕是比不上對謝堯重視程度的十分之一。
“靠!”寂靜無人的鍛煉室,陸月宸一拳砸在乒乓球桌上:“陸遠搞什么鬼,不看重星寒卻看中那個叫謝堯的外人?他到底搞什么鬼,難道他要把公司交給謝堯嗎?”
陸月宸腦子一片混亂,實在想不明白陸遠這么其中謝堯的原因。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陸遠他該不是想招謝堯為女婿,等謝堯入贅陸家后再把陸氏交給謝堯。
不,不可能,陸遠自己身為陸家的繼承人該明白,陸家只能交到陸家的繼承人手里,不然遲早會發生當初落到他爸爸手里差點破產的事。更何況,沈慕白可是要和林家聯姻、和林回結婚的人,什么招謝堯入贅,只是自己瞎想罷了。
陸月宸這樣安慰自己,可是實在安慰不下去。他感覺自己此時就像是失火城門旁的池魚,惶恐不安。
他下意識想去找陸星寒尋求心底片刻的安心,卻沒想到正好遇到來陸氏玩的林回以及他旁邊的宗逸。
面對這個堂妹喜歡的孩子,陸月宸從心底露出微笑,問:“林回,你來找慕白玩嗎?”
林回這才注意到陸月宸,他沒想到陸月宸會來陸氏,更讓他尷尬的是他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陸月宸。
按理說他和陸星寒是兄弟,應該也叫陸月宸哥哥,但是一想到他叫比陸月宸還小幾歲的陸遠為陸叔叔,林回就感覺這關系亂的一團糟。
“是啊,月宸哥?!绷只睾磺宓睾傲怂宦?,然后高高興興地說,“我來找我未婚妻玩?!?
聽到林回真的是來找沈慕白的,陸月宸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如果說陸星寒繼承陸家是他的一個心愿的話,那陸遙臨終前所希望的林回和沈慕白在一起就是他的另一個心愿。林回既然來找沈慕白,那說明他們倆關系不錯,剛才自己猜測的陸遠準備招謝堯倒插門也就是無稽之談了。
結果還沒等他高興一分鐘,宗逸就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喜悅。
“林回少爺,我再提醒你一次,慕白小姐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要等下去我辦公室又直接喊她未婚妻,她會不高興的?!?
林回撇了撇嘴沒說什么,倒是陸月宸愣住:“什么叫慕白不是他的未婚妻?當初不是說好,我們陸林兩家聯姻嗎?”
宗逸暗地里翻了個白眼,當初陸月宸誰都沒說自己一個人興沖沖跑到林家說要讓慕白小姐和林回聯姻的事先生還沒追究,現在他居然又提這件事。宗逸開口:“月宸少爺,我知道你希望完成遙小姐的遺愿,但是先生說了,他想以慕白小姐的意見為主。他已經和林董事長談過了,你當初跑去說的事不算數。以前,慕白小姐不是林回少爺的未婚妻,以后也不會是。”
陸月宸求證一樣地將目光移到林回身上,林回摸了摸鼻子,心虛地沒有說話。
他和沈慕白的確沒有關系,他天天喊沈慕白也只是口嗨占沈慕白便宜而已,但是這種話他怎么好意思直接說出來?
陸月宸像幽靈一樣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任由林回和宗逸從他眼前走過去。
林回和沈慕白竟然不是未婚夫和未婚妻的關系?現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那他為什么要去找個不喜歡的女人生孩子?既然沈慕白不想依照阿遙的遺愿跟林回在一起,那她應該……和星寒在一起啊?
陸月宸心亂如麻,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耳邊傳來關心的聲音。
“哥哥?!?
陸月宸抬起頭,原來是陸星寒來了,站在不遠處關切地看著他。
“去我辦公室吧?!标懶呛f。
陸月宸渾渾噩噩地跟在陸星寒后面到了對方的工作室,直到辦公室的門鎖上,陸月宸才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像是回來了。
“咖啡還是茶?”陸星寒舉起熱水壺,問。
陸月宸要了一杯茶。直到滾燙的茶水從喉嚨到胃里,他還是不明白,為什么只是一夜之間,自己的兩個心愿,就到了離自己遙不可及的距離。
“哥哥?!标懶呛煊X他消沉的態度,關心地叫了他一聲。
陸月宸沒有做聲,他罕見而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都沒有看他的寶貝弟弟一眼。
“林回和沈慕白是怎么回事?”陸月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
陸星寒皺眉,不知道陸月宸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當初知道林回和沈慕白要訂婚的人就少,所以后來知道他們倆不會訂婚的人也少。陸家的人不約而同地瞞著陸月宸這個消息,而陸月宸忙著造女兒,也沒發現。
“沈慕白對林回無意,堂兄決定依慕白的意見,就不撮合他們倆在一起。”
“那你呢?”陸月宸大聲開口問,“既然他們倆不在一起,那不應該你們倆在一起嗎?”
陸星寒鮮少見到對自己發這么大火的哥哥,踟躕片刻后才晦澀開口:“堂兄沒有這個意思?!?
“這個沒有這個意思,那個也沒有這個意思,他到底想干嘛!想把我們趕出陸家嗎?”陸月宸忍無可忍站起來,手邊的茶杯被他的衣服帶到地上,咔嚓一聲摔得破碎?!八顷懠业睦^承人,難道你就不是嗎?他能二十一歲接收陸家,難道星寒你就不行嗎?他以為他是誰,整個陸家都要依著他的意思向前走嗎?是不是以后還要把陸氏交給那個外人,他才能滿意?”
“哥哥……”
陸月宸越說心中怒氣越重,到最后,竟然氣得笑出聲:“我錯了,我一直都錯了。我光以為只要我們忍讓,等到陸氏落到你手里,我們就雨過天晴,可以過開心快樂的日子了。卻從來沒有想過,陸遠愿不愿意讓我們天晴?!?
陸星寒看著此時的陸月宸,只覺得他情緒太過激動,再這樣下去,怕是會出事。
“一切都是陸遠的錯?!标懺洛防^續說,“他說陸氏交在我們手里差點倒閉,可是在他回國之前,明明陸氏也好好的。一定是他動了手腳,逼的爸爸為了先祖的產業不得不跪下來求他。也是他步步緊逼,爸爸才會為了我們的未來選擇懸梁自盡。也是因為他,阿遙才郁郁寡歡,抑郁而死。而現在,他卻不愿意完成阿遙的遺愿;他卻寧愿培養一個從外面隨便認的干兒子,也不愿意培養你。一切都是他的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依舊站著,身形卻像一只破碎的風箏,搖搖欲墜。
“哥哥!”陸星寒上前拉他的手,卻被他揮開。
陸月宸寒冰一樣的目光落到陸星寒身上,問:“那個謝堯的才華和你比起來,怎么樣?”
“不相上下?!标懶呛q豫片刻,誠實說道,想了想他又補充,“他不像我從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很多涉及眼界的方面比不上我。不過有堂兄和宗逸的幫助,應該短時間能趕上?!?
“那好,我再問你一句,如果沒有陸遠,光宗逸和謝堯,你有沒有信心贏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