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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到一秒,沈慕白就收回目光,微垂著眼眸,什么都沒發現的模樣。
紅衣女子暗暗打量沈慕白,發現她什么都沒發現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我這就賠給你,請問你銀.行卡號是多少?”
沈慕白報了一串數字。
紅衣女子用手機記下了,轉完賬后看著沈慕白硬著頭皮說:“你裙子都被我弄濕了,我帶你去換一身。”
“不用。”沈慕白淡淡地說,“你一不是這家的主人,二沒有多帶衣服,你怎么帶我去換?”
紅衣女子愣住。
沈慕白抬眸看她,目光冷清,但凡觀察過會場的人都會知道,如果真的是去敬酒,是不會經過這里。
另一邊,陸月宸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招來一個傭人低聲說:“帶那位小姐下去換衣服。”
傭人規規矩矩地過去請沈慕白下去換衣服,沈慕白以為他是宗逸安排的,就跟他下去了。
陸月宸從偏門先離開,結果在休息室等半天,只等到傭人一個人過來。
陸月宸皺眉:“人呢?”
傭人:“我走到半路,陳管家把人帶走了。”
“陳伯?”陸月宸皺眉。
“沈小姐,你看這件禮服行嗎?你還要參加宴會,休息室給客人準備的只有普通衣服。”
沈慕白手拂過香檳色的裙子,上面鑲滿的鉆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精致的做工彰顯了裙子價格的不菲。
沈慕白猶豫,問:“這是陸先生的安排嗎?”這禮服的價格絕對超過妖后給她買的那條,如果是陸先生準備送她的,她不能收。
“不是。”陳伯看著她笑,“是我們小姐聽說宴會有女客衣服臟了,把她以前的禮服拿出來。沈小姐要是不介意就換上吧。”
是舊的。沈慕白心中松了一口氣。她點點頭,進房間換上后出來。
“謝謝。”她右手拿著顧彧的西裝和那條霧靄藍色的禮服,向陳伯點頭道謝。
“不客氣。沈小姐穿著可真漂亮。我讓人帶沈小姐回大廳吧。”陳伯笑著說。
沈慕白點點頭。
陳伯送她到門口,直到曼妙的身姿消失在視線里,他才回過頭。
陸遙從門后走出來,定定地看著沈慕白的身影,許久才開口說:“她不該回來的。”
陳伯看著她滿臉哀愁,安慰說:“小姐,已經有人懷疑當年那個嬰兒沒死。小小姐她遲早要回來,不如趁現在回來,至少你和先生還在,還有人保護她。”
陸遙低下頭:“如果,阿遠也想傷害她呢?”
“不會的。”陳伯肯定說,“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但愿吧。”陸遙笑的溫柔又無奈,“剛開始,他也說他會保護我的。”
陸遙是陳伯從小看著長大的,心里對她跟對自己的女兒沒有區別,看她這樣說,陳伯一陣心痛,說:“先生那時候什么都不知道。小姐你放心,就算先生不保護小小姐,陳伯我拼了這條命也會保護小小姐的。”
陸遙抬眸看他,眸中閃過遲疑,最后下定決心:“陳伯,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陳伯表情微變,但還是鄭重地點頭:“小姐你說吧,我一定會答應的。”
陸遙說:“阿遠已經不可能了,現在陸家只剩下星寒。如果他今天手術失敗也就算了,如果沒有失敗……”
陸遙沉默好一會兒,才繼續說:“如果他手術沒有失敗,又對慕白有想法,你就幫我殺了他。”
“對,殺了他。這樣所有的問題都能解決。”
“陳伯,你答應我。”陸遙狠狠地抓住陳伯的手。
看著小姐眼中失控的瘋狂,陳伯緩緩點頭,回握住陸遙的手:“小姐你放心,我已經活了五十幾年,對我來說活到六十歲和七十歲沒有區別。我答應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小小姐的。”
陸遙這才放下心來,喃喃道:“這樣我就放心了,這樣我就放心了……”
*
宴會場所其實是禁煙的,但是因為陸月宸是這個家的半個主人,也不會有人來說他。
“大少爺,那位小姐回來了。”
聽到傭人的回報,陸月宸冷冷掐滅手中的煙,卻在抬頭的一瞬間瞳孔放大。
“怎么會?”看見從門外緩緩走進來穿著香檳色禮服的少女,陸月宸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二十歲那年,十七歲的堂妹穿著這身禮服緩緩地走進大廳,然后在他面前繞了個圈,抬起頭笑語嫣然地問:“好看嗎,月宸哥?”
那時候她的眼里還沒有現在的絕望和凄苦,眼中笑意盈盈,跟所有無憂無慮的女孩子一樣。
“好看,我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陸月宸還記得自己當時是這樣回答的,然后那個少女像貓一樣滿足地笑了。
“陸遙?陸遠?”陸月宸腦海中靈光一現,扶著柱子的手微微顫抖,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是那個孩子,她沒死。”
他突然明白紅衣女子所說的陸遠派宗逸親自去接,如果是那個孩子,那就不奇怪。
陸遠把她找回來了?
陸遠為什么不說?
陸月宸心亂如麻。
沈慕白正將顧彧的西服外套還給他,就發現一道炙熱的目光一直看著自己。她轉眸看去,是剛才紅衣女子下意識去看的那個男人,因為他的領帶是特別的紫色,所以慕白記得很清楚。
沈慕白皺起眉,直覺這個男人對自己不懷好意,此時被他這樣注視著,讓沈慕白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