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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世二十五年,未曾心動,她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性冷淡,那時候的她從未預料過在未來會有這么一天,她對一個男人愛慕、繾綣、沉淪而又克制。
而這個男人,是來自洪荒的眾妖之主。
“沈慕白,你不該哀嘆你的喜歡注定沒有結果,你應該慶幸,慶幸你擁有重生一次的機會,慶幸這次重生讓你遇到他。比不能在一起更可悲的難道不是活了一輩子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有嗎?”
燈光下,沈慕白喃喃自語。
第二天,沈慕白和妖后一起去謝堯的病房,顧彧早就到了,正在用毛巾給謝堯擦汗,他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到妖后和沈慕白,說:“剛才醫生來了,說謝堯已經退燒,只不過暫時因為腹部的傷和體力消耗過大,昏睡過去,等睡醒了就沒事。”
慕白點點頭,走過去,說:“那就好?!?
病床上的謝堯一臉蒼白,哪怕是在睡夢中他也眉頭緊閉,冷汗直冒,身體不自然地抖動,似乎夢到什么煩心的事。
顧彧一邊用溫水浸過的濕毛巾給他擦汗,一邊感嘆:“也不知道他夢到什么?掙扎得這么激烈。”
慕白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而妖后則遠遠地站在離病床一兩米開外的地方,只是看著。
眼看著謝堯冷汗冒的更多,身體也開始掙扎,慕白遲疑,伸出手想探察謝堯是否真的完全退燒了,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
“慕白!”
“慕白!”
兩句驚呼聲,一句來自站在一旁的顧彧,而另一句卻來自……
謝堯?
病床上的謝堯睜開眼,看到慕白的剎那他眼中滿是惘然,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冷靜,放開抓著慕白的手,他胸膛還在不停地起伏著,語氣卻很平靜:“抱歉,做了一個噩夢。”
慕白揉著微微發紅的手腕,搖搖頭,表示沒事。
一旁的顧彧聽了很好奇,問:“你做什么噩夢了?”
謝堯烏黑的眸子半闔,不想多說,于是說:“沒什么?!?
“好吧?!鳖檹獩]有再問。
“叩叩叩!”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慕白望過去,門外傳來昨天那個司機的聲音:“小小姐,我現在可以進來嗎?”
慕白看向謝堯,在他輕輕點頭后,說:“可以,請進。”
司機先生推門進來了,朝屋內的點頭打過招呼后,目光直視沈慕白,說:“小小姐,先生來了?!?
嗒——
慕白感覺自己的心弦突然被撥動一下。
雖然她早已做好陸先生會來的準備,但是她從來沒想過,陸先生這么快就過來了。
她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妖后。妖后回她一個鼓勵的目光。而一旁的謝堯將他們的互動看的清清楚楚,垂眸不語。
迎著妖后的目光,沈慕白仿佛突然有了勇氣,淡定自若地對司機先生說:“陸先生現在在哪?我去見他。”
“不用。”門外傳來沉著的聲音,“我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一身西裝革履高大帥氣的男子從門外走進來,他冷漠的眼睛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然后落在沈慕白身上:“好久不見?!?
司機先生沉默地退出病房,并將房門關上。
“好久不見?!鄙蚰桨谆?。
這不是沈慕白第一次見到陸遠了,可這一次,她的心居然跳得比上一次還要快。她是越活越膽小了嗎?沈慕白自嘲地笑笑,隨后抬起頭,很是鎮定地對陸遠說:“謝謝你的車,陸先生。”
“不客氣。”陸遠冷淡地回應。
談話至此仿佛陷入了僵局。滿屋子都陷入了寂靜。
顧彧抬眼看了一眼病房內,沈慕白又平靜又緊張地站在那不說話,陸先生直勾勾地盯著沈慕白仿佛整個屋子里只有她,妖后站在一旁,既沒有看他們也沒有看別的地方仿佛在發呆,而謝堯躺再病床上,一副大病初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
顧彧心里嘆了一口氣,心想這個病房里能湊齊這一屋子不愛說話的人也是不容易。
他感覺自己有義務來打破這病房的沉默,懷揣著慷慨就義的決心,他一把抓住謝堯的手,問:“謝堯你昏迷一天了,肚子餓不餓?”
與此同時,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響起來。
顧彧略微尷尬,昨天他消耗量過大,晚上又因為擔心謝堯沒吃下去多少東西,作為一個正常的處于青春期能吃下一頭牛的小伙,他現在肚子餓的咕咕叫很正常。
可正常是正常,他還是尷尬啊。
謝堯將手抽回,面無表情地說:“不餓?!?
“是嗎?”顧彧尬笑。
陸先生像是想起來,問:“你們早上還沒吃飯?”
顧彧連忙點頭,結果陸遠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只落在沈慕白身上。
顧彧:“……”
沈慕白點點頭。
“我帶你們去吃飯。”陸遠說。
明明是平鋪直敘的語氣,卻帶著一股不易察覺不容抗拒的氣勢。
“可是,謝堯他……”沈慕白遲疑,目光落在病床上嘴唇蒼白的謝堯身上。謝堯為了救她才導致病情如此嚴重,沈慕白知道自己應該待在他旁邊直到他痊愈——雖然她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