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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去哪?”蘭迪一手扶著豎琴,一手無能為力地想挽回西澤,然而西澤看都沒看他一眼,跟著沈慕白快步離去。
沈慕白打開手機,想給妖后發信息。當目光落到空空如也的聊天欄上,她的心仿佛也瞬間空落落的。聯系人里的妖后消失了,連著聊天框也消失了。沈慕白定定心神,準備去群里問問,卻發現整個群都變成亂碼了。
身為群主的妖后消失,重生聊天群變亂碼,是妖后那邊突發意外嗎?
沈慕白,我希望你開心。
腦海中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響起妖后的這句話,隨后,和妖后相識的一點一滴仿佛潮電影一般一幕幕地在自己眼前展現。
剛開始她以為妖后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小姐姐,因為妖后是群主,所以她遇到不懂的事會去問妖后,妖后每次都會細心解釋;后來,因為謝堯的事,她郁結于心,妖后帶著她俯瞰洪荒合虛山,還告訴她他希望她天天開心;再后來,她做了她覺得錯的事,妖后卻說沒關系……
她所有的糾結、彷徨、害怕和恐懼,妖后都知道,妖后都選擇安慰。前世今生,這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和妖后這樣在乎她這些微不足道細小的情緒。
爸爸愛她,可是不理解她;許筱喜歡她,可是不理解她。這世界上理解她、在乎她、關心她的人,只有妖后。
沈慕白曾經以為自己不需要人理解,因為她前世就是這么過來的,可是直到現在失去妖后的訊息,她才明白,不是那樣的。她也是人,她也需要人理解,需要人支持,需要人在她茫然的時候為她指明道路。
她像是迷失在海域的船只,而妖后則是遠處燭光搖曳的燈塔,雖然若有若無,但卻一直存在。
如果不是因為曾經有過,可能現在就不會這般失魂落魄。
天漸漸黑了,沈慕白攥緊手機,黯然銷魂失魂落魄地徘徊在國音的校園里。
“美女,你一個人啊?”身前方突然傳來流里流氣的聲音。
沈慕白抬頭,就看見兩個打扮的怪模怪樣的人朝自己這邊逼近。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她竟然在傍晚時分獨自一個人走到這么偏僻的地方。
那兩個人看到沈慕白抬頭先是一愣,隨后眼中流露出掩飾不住的驚艷。他們倆是國音旁邊小流氓,平時沒事溜進國音干些偷雞摸狗的事,順便看看國音的美女心里yy一下。他們倆也不是沒看過國音的大美女,甚至傳說中的校花也看過幾眼,可是像眼前這么美的學生,他們真的沒看過啊!
這真的是學生,不是大明星嗎?
小流氓甲咽了咽口水。小流氓乙也眼睛發直地死盯著沈慕白看。
沈慕白遲疑片刻,拿出自己的錢包,打開,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紙幣,扔到離自己幾米外的地上,然后腳步匆匆地準備離開。她知道眼前的人只是看起來不像好人,她沒必要如此,但是她不敢冒險。她心中暗暗祈禱妖后保佑她,眼前的兩個人看在錢的份上不會再上來糾纏她。
但是事與愿違,她還沒走幾步,就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哎,美女,你別走啊,我們只是想跟你認識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沈慕白受驚一般地回首想抽回手,抓著她手的流氓卻紋絲不動,甚至輕佻地吹了個口哨。
沈慕白寒毛直豎,面色卻不顯,謹慎而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眼前的兩個人的意圖顯然不像他們說的那樣簡單,可是她不是他們的對手,現在還被抓住跑不了。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如果……
如果妖后在的話,應該會有辦法幫她吧?
沈慕白不由想到,隨后是發覺自己竟然生出這種念頭的無盡苦澀。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從這里安全離開,她不可能這樣一直和他們在這里僵持。正思考著,突然由遠及近地傳來幾個男生的說話聲,聽聲音是n國的學生,正朝這邊走來。
“hello.isthataubreyover there?”
雖然不知道aubrey是誰,但是沈慕白還是應了一聲。
兩個小流氓面面相覷,沒想到這么偏的地方還有人過來,而且還是外國人。他們雖然讀書不太行,但是智商還是有一點的,知道外國人在花國所受的優待。
“你說這個女的一直不說話,不會也是外國人吧?”流氓甲小聲地問流氓乙。
“看長相不好說,不過我聽說今天的確有外國人來國音拜訪,帝都臺的人都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流氓甲恨恨地放下沈慕白的手,啐一口痰:“媽的,走吧。”
流氓乙依依不舍地瞥了沈慕白一眼:“算你運氣好。”
“你沒事吧?”
月光下,西澤走了出來,用n國語關心地問。
沈慕白搖搖頭,沒有好奇為什么聽起來好幾個人的聲音卻只有西澤一個人出現。
西澤上前,遲疑片刻對沈慕白伸出手:“我們走吧。”
沈慕白抬起眸認真地審視著眼前的那人,他有一頭漂亮的銀發,瞳孔是近似霧靄的灰色。她認識他。雖然臉盲,但是他這特別的發色和瞳色還是讓她記住了他是誰——那個和她同臺對壘、表演豎琴、來自n國的學生。
“謝謝。”沈慕白低低地道謝,目光瞥到地上自己的錢包——不知道為什么,那兩個小流氓走的時候居然沒有帶走它,于是沈慕白走過去將自己的錢包撿起來了。
西澤手僵在半空中,他盯著地上一直在移動的沈慕白的影子,聲音低的仿佛是在跟自己說:“不客氣。”
兩人一起并肩往下午比賽的會館走去。
漸漸走到國音的主干道上,天越來越黑了,兩邊的路燈悄悄地亮起來。
西澤看著地上的倒影,他們倆并肩走著,可是在不同路燈的照耀下,有時候他們倆的影子離得極近,有時候又極遠。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西澤問。他毫不懷疑眼前的少女能聽得懂自己的話,因為中午的時候,他看見n國一名工作人員跟沈慕白問路的時候,沈慕白用流利的n國語回答他了。
“沈慕白。”
“沈、慕、白……”西澤一字一字地念了好幾遍,才把讀音念準,他正開口準備說些別的,卻被一個男生的聲音打斷——
“慕白!”顧彧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兩手扶著膝蓋,“你到哪里去了?活動都結束半小時了,我到處找你找不到你,電話也打不通。”
沈慕白瞥了一眼手機,真心實意地道歉:“抱歉,手機沒電了,我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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