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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他聲音平靜淡然，并沒有初見未來兒媳的喜悅，也沒有對她多加打量，顏雪柔愣了愣，稍稍松了口氣，卻越發(fā)覺得難以開口。

“臣女……”

“你站那么遠(yuǎn)說話不累么？”圣人忽然打斷她，“你不嫌累，我聽得都累。”

“…… ！”

顏雪柔趕緊上前幾步，幾乎到了圣人跟前，再次跪下道：“臣女今日斗膽前來，是為吳王。”

圣人一挑眉。

“吳王。”

顏雪柔緊張得咽了咽口水，道：“臣女聽聞，吳王跟圣人請求，想要娶臣女為妻，臣女惶恐……”

圣人：“這你也聽聞了？誰告訴你的？”

看來真有這回事。顏雪柔挺直了身板，她不敢直說是樂陽，怕圣人治容春偷聽的罪，便只能委屈地不說話，圣人見狀掀了掀唇角：“你不說我也知道是樂陽，你就為了這個，專門進(jìn)宮一趟？”

顏雪柔瞪大眼，“就為這個”？

“臣女知道貿(mào)然面圣十分突兀，但臣女聽聞此事后心內(nèi)極為不安。臣女與吳王只見過一次面，不知吳王為何想要娶臣女，亦不知自己哪一點(diǎn)入了吳王的眼……”她低頭咬了咬唇，暗暗握緊出汗的掌心，“臣女請圣人不要答應(yīng)他。”

圣人神情莫測地看著她：“不要答應(yīng)？”

“是。”顏雪柔神情堅(jiān)定，心中卻打鼓得厲害。

“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

“你是在拒絕成為王妃的機(jī)會。”

“！”

聽他意思，若她不來，本還是有這個機(jī)會的？

顏雪柔淡定不了了，急急道：“臣女并不是一心攀龍附鳳之人，請圣人明鑒。”

圣人不屑地哼了一聲，又低頭看了眼朝臣奏章，將它推至一旁，懶懶地以手支頤，好整以暇看著顏雪柔。

“你為何不愿嫁給吳王？”他問。

準(zhǔn)備好的話立刻排著隊(duì)涌到顏雪柔嘴邊，她剛張口，圣人又出言打斷：“我要聽實(shí)話，你別說些冠冕堂皇的來敷衍。”

顏雪柔一愣，有他這句話，吹捧和試探可省掉一半了。

她低頭思索片刻，道：“圣人或許有所耳聞，臣女前些日子才來到京城。進(jìn)京當(dāng)日，就曾在春明門外遇到十九皇子，還有襄國公府的世子和二郎，有過一番不愉快的對話。

從那時(shí)起，臣女就對襄國公府的世子和二郎心存芥蒂，且后來臣女曾在朱雀大街被邵沖劫持，當(dāng)時(shí)霍二郎不顧臣女性命，令手下圍剿邵沖，險(xiǎn)些害臣女送命。不瞞圣人，從那以后臣女但凡聽到個‘霍’字，心內(nèi)都有些憂懼和憤怒。

臣女對吳王并沒有任何不滿，但眾所周知，襄國公乃是吳王的舅舅，吳王與霍家兩兄弟走得極近，臣女只是一介女子，無法做到將他們區(qū)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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