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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起做活兒是很有效率的,原本瘦高個手腳就不慢,只是比不上做慣了地里活兒的村里人,但是比李寶山要快兩成,有了遲雨農(nóng)和李寶山的加入,不到一刻鐘,大隊長分給瘦高個的活兒也做完了。
遲雨農(nóng)拉著李寶山去地頭樹蔭下歇了一會兒,就聽到收工的鑼聲,兩人這才往家走。
路上遲雨農(nóng)給李寶山說了一下瘦高個的事兒。
遲雨農(nóng)知道的關(guān)于瘦高個的事兒也不多,只知道他叫張平元,是前兩年從京都來的高材生,性子比較孤僻,不愛和人交往,也不跟其他知青一起住,現(xiàn)在花錢借住在前街拴柱家。
之前遲雨農(nóng)和張元平的交集也不多,多是在拴柱家撞見,也沒說過什么話,他能出手拉李寶山一把,遲雨農(nóng)十分意外和感激。
回到家,遲雨農(nóng)以給李寶山壓壓驚為由,從李寶山那里要了一毛錢,去拴柱家買了一個大南瓜抱回家給李寶山蒸了一大鍋。
李寶山雖然覺得他這樣有點矯情,自己一個大男人,別說實際上沒崴腳,就算真崴成了,也用不上他這樣哄啊,但是……南瓜吃起來還挺甜的。
一個大小伙子和一個大男人,胃口都不小,直接吃掉了半個南瓜,還剩下半個便燜在鍋里留著晚上吃。
吃飽喝足擦了身子,兩人倒在炕上,李寶山嫌熱不想讓遲雨農(nóng)貼過來,遲雨農(nóng)七個不平八個不愿,撅著嘴坐在炕上指責(zé)李寶山提上褲子翻臉不認(rèn)人,李寶山一腳踹在他臉上,卻被他抓住腳板沖著腳心一頓撓。
鬧了一陣,最終還是摟在一起睡到了下晌,遲雨農(nóng)醒了以后將頭埋到李寶山后頸深深吸了好幾口,熱氣騰騰的皮肉味兒讓遲雨農(nóng)覺得十分心安,又摟了一會兒才將寶山叫起來。
下午依舊是拔草,遲雨農(nóng)跑去給大隊長說好話,大隊長把他和李寶山分到了一塊地。李寶山頭上帶著遲雨農(nóng)從家里角落找到的破草帽,肩膀上還搭了一條被打濕的汗巾。
三四點的太陽不如正午的毒辣,可依舊熱量令人,土地被炙烤到空氣扭曲,田里的蟲子都不在這個時候活動。
李寶山手臉和后頸被烤得發(fā)紅,遲雨農(nóng)更是曬得黑里透紅,可他一點都顧不上疼惜自己,每過一會兒就去把李寶山脖子上被體溫和太陽蒸熱的汗巾浸到河中重新打濕。
不能說不受用,李寶山看他這副殷勤樣子,無奈嘆氣,把再次冰涼的汗巾塞回了遲雨農(nóng)的手里,看他懵懵的看著自己,好笑的指了指他,“你也不心疼心疼自己,你瞧瞧你,身上都濕透了,都快曬成黑炭了,拿著汗巾去河邊都不知道給自己擦擦,是不是傻。”
遲雨農(nóng)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了的背心,抬頭沖李寶山傻乎乎的又露出一口大白牙,“媳婦兒你真疼我。”說完就把臉埋到冰涼的汗巾里蹭了蹭,而后又將汗巾遞給李寶山。
“你怎么不擦擦身上?”李寶山納罕道。
遲雨農(nóng)羞澀的撓了撓臉側(cè)的酒窩,“我身上都是臭汗,我怕把你汗巾給熏臭了,回頭你該不高興了。”李寶山對他這個回答感到十分意外,愣了半晌,沒好氣的把汗巾蓋到了遲雨農(nóng)頭上,“滾滾滾,別在我眼前晃悠。”
遲雨農(nóng)眨巴眨巴眼睛,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這是媳婦兒心疼他,立刻就喜滋滋的把汗巾抱在了懷里,“誒!好嘞!我這就滾!保證不礙眼!”
看著遲雨農(nóng)喜滋滋的抱著汗巾去跟其他漢子炫耀自己婆娘疼惜自己還給自己汗巾用,被笑耙耳朵還是興致不減的搭著汗巾到處炫耀,李寶山是真覺得拿遲雨農(nóng)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