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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指捏著屏幕看了一眼,抬眸又看看商儀,直接掛斷,手機放回去,不輕不重嘆口氣。
她得逞后笑得特別真誠,“我的叫醒服務(wù)特別嗎?”
陸吟遲往上拉了拉被子,閉目不語,似乎還在醞釀睡意,只不過對于這樣擾人清夢的騷擾卻沒表現(xiàn)出正常人該有的壞脾氣。
商儀繼續(xù)追問:“喜歡嗎?”
陸吟遲終于開了尊口,語氣平淡,把“幼稚”兩個字兒表達的非常委婉:“你今年幼兒園畢業(yè)了嗎?”
“……”
剛清醒的聲音帶著微啞,低低沉沉的特別悅耳,甚至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寵溺。
寵溺?
商儀很快反應(yīng)過來,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無厘頭的落錯了重點。
她曲腿坐著俯視,陸吟遲坐起來換了個姿勢,眼眸側(cè)仰,看向這邊。
窗外細微的風(fēng)吹落葉聲,別有一番情致。
如果不是因為昨晚剛瘋狂過,這曖昧的目光交錯會讓商儀誤認為下一秒他就會翻身而起過來親吻她
下一秒果然發(fā)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咕嚕——咕嚕嚕——”
一段詭異奇特毫不規(guī)矩但又不容忽視的聲音打破安靜。
“……”
商儀大腦卡殼了好幾秒。
—
陸吟遲雖然休息,但休息的方式也跟普通人不同,只不過是把工作地點從公司辦公室轉(zhuǎn)移到家里的書房。
上午起來開了一個視頻會議后就已經(jīng)十一點鐘,商儀很質(zhì)疑接下來一天半他是否也是這樣享受生活。
如果是的話,她很想提議趕緊把楊阿姨接回來做飯,并且還想申請來一場一個人的為期一天的說走就走的一日游。
因為商儀深深覺得陸大爺不好伺候,解決完早餐很快到了午餐,她本著平等原則,沒用他表示什么就下廚房炒了一個蘿卜條,煮了一個咸湯。
陸吟遲從樓上下來看見桌子上的食物挑了挑眉。
捏起筷子吃了一口炒胡蘿卜,又嘗了一口湯,很快垂了眉梢。
商儀期待地看著他問:“怎樣?”
“挺好。”評價還算中肯。
不過她發(fā)現(xiàn)不對勁,吃到中途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他基本不怎么動筷,垂眸看向他碗中剩了一半的湯,“你不餓嗎?”
他沉吟片刻:“不餓。”
不餓也正常,畢竟早飯吃的比較晚,她剛這么想完,猝不及防響起一句:“晚飯我做吧。”
“晚上不是跟李月白吃飯嗎?”
他好像忘了這事,經(jīng)她提醒才又想起來。
商儀到這會兒仍舊沒多想,甚至恭維他:“不過你雖然不常動手,做飯還是挺好吃的。”
陸吟遲:“只要不是傻子,按照食譜都可以做的很好吃。”
他突然內(nèi)涵了這么一句,并且視線輕飄飄從一湯一菜中掠過。
如果商儀還反應(yīng)不過來,怕真是傻子了。
她驀然回想起,婚后以來絕無僅有的那兩次做飯經(jīng)歷,他雖然不至于痛批嘲笑,但總會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刺激她。
商儀的確算得上會做一些家常便飯,但嫁給陸吟遲之前生活很糟糕,成本很低,顧秋蘭在妻子和母親的角色,并不是很稱職很專業(yè),是以商儀在這種不專業(yè)的熏陶下,做菜也不可能多出色,甚至連基本的醬油、醋、蔥和花椒這種廚房必備品顧秋蘭都是能免則免。
后來嫁給陸吟遲,她根本用不著學(xué)習(xí)。
就昨天在觀察陸吟遲做飯時,她才知道這世界上竟然有“味達美”這種高級玩意,而且也是才知道,菜可以適當(dāng)加“豆瓣醬”“甜面醬”等品種調(diào)味。
她更不知道“老抽”和“生抽”的區(qū)別,而且驚訝于陸吟遲炒菜上網(wǎng)搜教程的考究做法。
顧秋蘭常說,絕大部分菜只要有鹽有油都可以炒熟并吃得下,有的吃就不錯了,哪還容你挑剔。
所以說起精致,商儀由衷覺得陸吟遲活的可真精致。
被內(nèi)涵傻子,她的小脾氣頓時上來。
是她平常脾氣太好活的太佛戲,沒有盡心盡力調(diào)教他的原因嗎?現(xiàn)在就算是小康家庭的女孩子,也有韭菜和麥苗都分不清的,她身為一個有錢人的太太,偶爾做個飯,不應(yīng)該很值得表揚?
他懂不懂規(guī)矩?懂不懂套路?難道現(xiàn)在劈天蓋地的無腦言情劇還沒教會他這個時候就算像屎一樣難吃都得笑著吃完并且求生欲很高地豎起大拇指說一句“史珍香”?
商儀臉色變了又變,最后敲了敲桌子,指著他的碗說:“粒粒皆辛苦,而且我辛苦煮的湯,你必須喝完。”
陸吟遲起身的動作微頓,“先留著,回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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