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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姬姓被父王屠戮殆盡,如今唯一能找到的姬姓后代也就是他了。楊錯推舉他為君,自此姬姓復(fù)國。
而這位國君,此前是民間長大的,什么政事都不懂,所以國政大權(quán),其實悉數(shù)掌握在楊錯手上。
聽到這里,趙常樂微瞇了瞇眼,想到了什么,便問丹河,“你說上大夫很厲害,權(quán)力很大?”
丹河點頭,
“沒有人不尊敬他,他是博士祭酒,國君的老師呢!國君大事小事都跟他商量呢?!?
丹河一臉佩服。
趙常樂卻在心里冷笑。
楊錯滅趙功勛卓著,這是真的。
可國君真的甘愿拱手讓權(quán)嗎?
這可未必。
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
趙常樂從丹河嘴里套話套的差不多了,覺得自己也歇好了,便從床上爬起來,端起碗來吃飯。
雖然還是粗糙的麥飯,但她已經(jīng)學(xué)會不再抱怨。
第16章
丹河早都吃完了,此時無聊,就看著趙常樂吃飯??此】谛】?,吃飯極為文雅,脊背挺得筆直,像是在宴會上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丹河心想,果然是舞姬出身,跟一般的奴仆就是不一樣。
丹河此前一個人住,許久沒有跟人閑聊。她到底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女,正是八卦的年紀(jì),就繼續(xù)問趙常樂,
“你剛才說你得罪了上大夫,具體怎么回事?”
趙常樂可不愿說自己爬床的事情,她含混道,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在酒宴上沒伺候好祭酒?!?
趙常樂回答的含混,丹河也沒什么見識,她以為的得罪,也不過是奴仆弄臟了貴人的衣服打翻了貴人的茶盞之類的事情。
丹河便道,“祭酒脾氣溫和,其實不會追究這種小錯的,你放心吧,以后你乖乖干活,我保證祭酒很快就會忘記你得罪過他這件事的?!?
趙常樂聽了不語,只是心里冷笑。
行事溫和?
她動了動手腕,仿佛那個不聲不響擰斷她手腕的人不是楊錯。
楊錯……
是他變了,還是她從來就沒有認(rèn)清過他?
她想不明白。
丹河又問,
“誒,你們舞姬平時都干什么事情?是不是只用跳舞就行了?”
趙常樂打斷了丹河,“丹河姐姐,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吧。”
沒有原身的記憶,她怎么知道舞姬是什么生活,只好生硬地轉(zhuǎn)開話題。
丹河,“我的事情?我可沒什么事情。就天天掃地嘛,有什么好說的。還是你們舞姬好,是不是經(jīng)常能見到貴人?是不是經(jīng)常有賞錢?你們穿的衣服是不是都是綢緞?”
眼看丹河又要把話題轉(zhuǎn)過來,趙常樂再一次打斷她,“丹河姐姐,剛才你說你父親是戰(zhàn)死的?”
丹河點頭,“對,成年男子都服兵役的?!?
趙常樂想了想,忽然問,
“那——你會恨上大夫嗎?如果不是三年前他造反,父——趙王也不會征召大軍抵抗叛軍,你父親也不會上戰(zhàn)場,更不會送命?!?
丹河聞言先是一驚,
“造反?可不能這么說!上大夫那叫伐趙,趙王是暴君,上大夫是替天行道?!?
趙常樂強忍著冷笑的沖動。
替天行道?
楊錯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警告了趙常樂之后,丹河才細(xì)細(xì)去想趙常樂的問題,慢慢的,她搖了搖頭。
“其實我倒是覺得,現(xiàn)在的國君比之前的趙王好多了。你知道嗎,之前我們家種地,一年的收成交上去之后,我家人還要餓肚子。我父親一年到頭,有一半時間都被征召去服勞役,比如修行宮,修府邸,也不知道那些貴人怎么有那么多東西要修?!?
沉默了片刻后,丹河繼續(xù)道,
“我不喜歡以前的國君,哦對了,那個中山公主你知道吧,國君的女兒,大家都說她是中原最漂亮的女人——”
自己的名字忽然被提到,趙常樂愣了愣,才回應(yīng),
“她怎么了?”
提起中山公主來,丹河竟有些憤憤,
“我最不喜歡她了!聽說那個公主喜歡珍珠,可是珍珠多難得啊,必須要從海里撈。為了中山公主開心,趙王就征召勞工,去東海潛水挖珍珠,我們村一半男人都被征召了,可死的死,傷的傷,就為了給那個公主頭上多一點好看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