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云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用了一點梅子酒,整個身子暖洋洋,林清嘉靠在大公主的身側,因為是跪坐姿勢,裙下的雙腿蜷縮,一直挺直的背脊松散下來,大而明亮的眼睛蒙上了淡淡的霧氣,瞳眸半斂,像是一只慵懶的貓兒。
“莫要喝醉了。”魏樂芙提醒身邊的林清嘉。
“不會醉人的。”林清嘉仰著頭對魏樂芙笑了笑,雙靨泛紅,那雙氤氳著霧氣的眼看著魏樂芙,“你試一試,味道很好。有一點微醺的感覺,整個人飄飄欲仙。”
魏樂芙猶豫了一下,見著林清嘉一直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她,就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是不是很好?”林清嘉忙問道。
“還可以。”魏樂芙眉心皺了皺,她喝得不多,只覺得和果汁差不多,就是沒果汁那樣甜。
林清嘉笑了笑,“多喝些才好喝。”單手托腮,眼眸瞇起,“心里頭有事的時候,喝一點,那點事就不是事了。”
大約是憂心林二夫人,林清嘉的眉眼總沒有完全放松下來,喝了點酒,艷色無雙,笑得明顯多了起來。
“心情開闊了不說,甚至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要不然為什么那些詩人酒后總能寫出華美的篇章?”挑挑眉,林清嘉看著魏樂芙。
魏樂芙被林清嘉的鼓勵笑容感染,她又不曾真正出家,不必真的禁酒。
魏樂芙是曾想過出家的,不然也不會當年一定要幽居在庵堂里,年歲長了多讀了書,雖仍無嫁人的念頭,出家的念頭卻也打消了。
何必讓真正掛念自己之人傷心?
想到了這里,魏樂芙從林清嘉的手中接過酒杯。
手指捻起酒杯,低頭再次呷了一口酒,不同于第一次,此時嘗到了甜滋滋果汁下淡淡的辣味,那一絲絲的火辣順著食道往下,讓整個身子都暖洋洋的。果汁喝過了之后口腔里都是甜膩的味道,釀造過后的果子酒則要清爽得多。
魏樂芙真正嘗出了味道之后,再次低頭呷了一口。
她不知道自己的面容也被酒水染上了艷麗的色彩,雙眸亮的驚人。
太后看到魏樂芙喝了酒,眼睛不由得瞪大了,等到見到魏樂芙自己拿起酒杯喝酒,眼眶有些發熱。
“清嘉這丫頭與芙兒真是投緣。”太后忍不住對著坐在旁側的周蕓說道。
周蕓見到林清嘉與魏樂芙碰杯,然后笑瞇瞇仰頭又喝了一杯酒,干凈利落地帶著說不出的灑脫。心里頭有些放心不下女兒,怕她喝得多了等會失態,低低說道,“是不是喝得多了些?”
想到了這里,有些坐立難安。
“不礙事,這酒不醉人的。再說了,清嘉這丫頭我看得出來,是個有分寸的。”太后對林清嘉的印象不錯。
周蕓聽到太后的話,也稍稍放了心,她自己也喝了一點酒,知道這酒就如同太后說得并不醉人,嘉嘉也是懂事知禮的。
太后笑瞇瞇地說道,“今天是難得的好日子,讓孩子開心挺好的。”
她最怕的是魏樂芙有出家的念頭,如今喝了酒,就等于是破了戒,心里頭就松快了不少。
“我是怕嘉嘉這丫頭這會兒是暢快了,等會被夜風一吹,容易上頭。”周蕓抿唇一笑,帶著埋怨地說道,“畢竟現在天冷了,等會還要趕路。”
太后聽到周蕓的話,心里忽然有一個主意,心中琢磨一下,越發覺得這個主意行得通,于是笑道:“既然怕夜風吹了上頭,不如就讓清嘉這丫頭留在宮里頭,在我的殿里頭住下罷。”
“這如何使得?”周蕓的眼睛瞪大了,下意識地覺得不合適。
“我看兩個孩子投緣。”太后的態度熱切,笑著道,“芙兒今晚上也會留在永壽宮,讓他們兩人做個伴,都是同齡人。”
周蕓看著太后娘娘,她的鬢角滿是白發,年歲與林老夫人相差無幾,白發卻比她要多的多,當年的事太過于操心,才讓她留下這般的白發。
心里頭一軟,知道太后也是操心大公主的事,生怕大公主有了出家的念頭,但大公主一直幽居在庵堂里,不認識同齡的女子,才想讓大公主與女兒多相處,想到了這里,周蕓說道:“那就讓她陪大公主說說話,大公主莫要嫌棄嘉嘉丫頭才好。”
太后笑得皺紋都舒展開,樂呵呵地說道,“怎么會嫌棄?若是芙兒敢,我可要打她的手心了。”
太后又與周蕓說著話,好讓這位面善心軟的林二夫人放寬她的心。
在大公主到來時候,周蕓單獨與太后相處的時候,便知道太后的心性,所以才會同意讓林清嘉留在宮里頭。
******************************************************************************
宴席在卑鮮的那一支祝壽舞的時候已經到了尾音,魏荀輕敲酒杯示意讓眾人安靜,所有人霎時間就安靜了下來。
魏荀并不高聲語,語氣淡淡。
只說了如今大越的景象,但像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展開了一幅畫卷。
畫的是山河遼闊,一派欣欣向榮;正是河清海晏,太平盛世之相。
有些感性的,聽到了魏荀的話,眼眶發熱,心中激動。
他們生在最好的時候,遇上這樣賢明的圣上,恨不得拋頭顱灑熱血,只為讓大越越發欣欣向榮。
呼啦啦此時又是跪了一地,口中呼著萬歲,聲撼山河。
賀蘭明珠只覺得聽著話心潮澎湃,賀蘭明德有著不一般的感受,素來信奉武力征服的他開始有了動搖,外儒內法或許才是長久之道。
卑鮮王跪在兩人之前,他不知道一雙兒女的各有觸動,只覺此行收獲頗大,此時對興慶帝甘拜誠服。
“諸位請起。”魏荀說道。
周蕓是第一次看到這般的魏荀,身著明黃色的黃袍的,龍袍上的飛龍騰起,頭戴金絲翼善冠。
知道他身份的時候,她很難想象黃袍加身的他是個什么模樣,此時親眼見到,才驚覺他好似原本就應當是這般的人物。
尋常總聽到當今身上是多么的圣明,是多么決斷之人,她只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指點江山與她沒什么干系。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