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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去了集市,添置衣物。
西埠關多少有些口音,徐阿蠻在京城多年,口音變了不少。拐一拐彎,卻又找回了家鄉的感覺,她的笑聲越發爽朗。
這時,慕錦轉向李琢石:“李姑娘,你對于西埠關的風土人情是否滿意?”
寸奔早和李琢石說過,慕錦會給她一個安身之處。過了酆鄉,就不是大霽國土了。李琢石即將離開。她說:“只要是大霽,我躲在東,或者躲在西,都很滿意?!?
慕錦說:“按照商隊的行程,我們后天就要過境。這兩日,我會給你安排妥當。”
李琢石問:“慕公子,我是皇上的女人,你給我安排,就不怕再犯欺君之罪?”
慕錦輕飄飄地回:“我已經是朝廷欽犯,砍一次頭,或是砍兩次頭,又有何區別。而且,我是看在小蠻的面子上?!?
李琢石一路見慕錦和徐阿蠻偶爾拌嘴,偶爾相擁,她相信慕錦是因為徐阿蠻的原因才出手相助。
李琢石抱拳:“慕公子,我曾經對你頗有成見,是我的錯。我們李家人恩怨分明,你的恩情,我銘記于心,日后定會報答?!?
“李姑娘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報答了?!蹦藉\說:“對了,我要提醒李姑娘。你既是皇上的女人,出門就別自稱本名本姓了。我給李姑娘一個新的身份。”
李琢石沉默了片刻,說:“我想,如果慕公子志在權位,恐怕皇上無法這么輕易地坐上龍椅。”她就算再蔑視慕錦,這一路行程,也明白慕錦的人脈之廣。
慕錦笑:“皇上不是一個暴君,他留給后人的,更多的會是政績。他一定可以為大霽建立盛世繁榮。一如先皇?!?
既然慕錦無意奪權,為何又收攬這么多的護衛。李琢石沒有詢問慕錦,而是悄悄問了寸奔。
寸奔說:“以防萬一。若是沒有一列護衛,二公子連命也保不住?!?
這話說完過了一個多時辰,李琢石明白了這個道理。
四人回程的途中。
徐阿蠻和慕錦手牽著手,說:“二公子,到了這里,我好想我的爹娘,我的弟弟妹妹。”
“嗯?!?
“我想和他們說話,但是我成了逃犯,他們知道了一定很擔心。”徐阿蠻嘆了一聲:“只能遠遠地見一眼了。”
深知她的思鄉之情,慕錦說:“連累你了?!?
“二公子,你終于會說這句話了呀?!毕惹斑€將朝廷欽犯這一名號當榮譽似的。
“哼。”
寸奔和李琢石跟在后面,和那對打情罵俏的男女拉開了一段距離。
寸奔寡言。
李琢石也無話。
寒風漫漫,街道冷清,沒幾個路人,兩邊的鋪子關門關得早。
徐阿蠻說:“二公子,我們也回去吧。晚上風好大,怪冷的。”說話的時候,幾縷長發撫在她的臉頰。
慕錦伸手,撥去了她凌亂的發絲。
徐阿蠻笑起來。以前不覺得,現在才知道二公子的“動手動腳”是一份親昵。
在一個瞬間之后,慕錦抱住了徐阿蠻,眼尾輕輕向后掃。
寸奔停下了腳步,輕聲說:“李姑娘,有刺客?!?
李琢石細聽:“人數還不少?!?
大約有十幾人,步子十分輕巧。皆是蒙面黑衣,疾速奔來,鋒利的劍尖折出了月光的殘酷。
李琢石喃喃說:“會不會是朱文棟的手下?”
“不管是誰,反正沖我們而來的?!贝绫紙虅Γ骸袄罟媚铮秳o眼,你到旁邊避一避吧?!边@說的是客套話,他知道,她一定會迎戰。
果然,李琢石上前一步:“既是沖我們而來,我豈有不迎戰的理由?”
刺客沒有不傷女子的原則,冷眼看著面前的兩人。
兩人穿的都是男裝,其中一個似男似女。
寸奔有意將黑衣人引開,攻勢極為兇猛,逼得黑衣人連連后退。
在李琢石的眼里,徐阿蠻手無縛雞之力,一直是一個無辜的局外人。于是,李琢石跟著寸奔一起,將黑衣人逼離這一條街。
黑衣人察覺了寸奔的意圖。
慕錦要活捉,其余皆可殺。幾個擅長生擒的黑衣人,飛回了慕錦那邊,剩下的牽制寸奔。
對手少了,寸奔反而不敵,開始向李琢石的方向后退。
李琢石狠狠地踢向和自己交手的黑衣人,想去給寸奔解圍,卻被他那邊竄來的兩個黑衣人纏住了。她的武功不及寸奔,又被多名黑衣人圍攻,節節敗退。
混亂中,有誰向李琢石擊了一掌。
她頓時氣血翻涌,四肢像是被卸了力,腳下一軟,倒了下去。
黑衣人正要一劍刺去。
寸奔及時以劍格擋,叫喚:“皇妃?!?
黑衣人聽見這一句,連忙收起了劍。
地上的李琢石面色蒼白,雙唇微抖,她連指尖都沒了知覺:“我……”艱難地吐出這一個字,她腦袋一歪,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