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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有典當(dāng)金銀首飾。

京城的當(dāng)鋪多是慕家的，她不敢去，怕被二公子揪出來，吃不了兜著走。其他名號的當(dāng)鋪，不及慕府的大，不及慕府的多，而且離城中遠。

這天下午，二十偷偷出去，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當(dāng)鋪。

小當(dāng)鋪的人見她不會說話，只懂比劃，擺明欺負她，先是懷疑她偷竊他人首飾，后來又想將上等的翡翠簪壓成低價。

二十搖頭，回來了。

回到了花苑，南邊的小路有幾聲輕笑傳來，夾雜一道輕佻的男聲。二十回眼看去。

來者正是慕二公子。他左擁一個紅衣女人，右抱一個藍裙女人。注意到她，他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向崩山居走了。

二十正苦惱銀兩的事，想著能不能跟二公子討一錠金，然而……

她沮喪起來，南喜廟的簽文剛求簽，二公子就將她拋棄了。

走到花苑，二十停下腳步，又回眼看去。慕二公子上了橋，兩位美人跟在他的身后，衣香人影。

二公子和二夫人成親以來，一直都找二十陪寢，連圓房都拒絕了。

如今，二公子有了新鮮女人，二十想，她該輕松了。想歸想，眼睛又瞟到崩山居。

二公子進了房，兩位美人跟著進去。門悄悄關(guān)上了。

這不奇怪，二公子本就是三心二意，見異思遷，朝秦暮楚，其新厭舊之人。

二十走進花苑。

討厭的二公子，祝他溺死在美人香。

——

“二公子?！遍T一關(guān)上，一左一右的兩位美人，媚笑瞬間變成冷然，臉上死一般寂靜，低首等待命令。

慕錦坐下，一手搭在椅背，閑適地半靠在椅子上?！敖裢砟銈冏〉交ㄔ啡?。那里的女人不懂武功，沒有自保能力。有什么情況，見機行事?！?

“是?！眱扇藨?yīng)聲。

慕錦靜了一會，耳尖聽到外面的氣息，“楊桃?！?

“在。”楊桃立即從側(cè)門進來。

慕錦問：“這幾日出去，有什么動靜？”

“回二公子，二十姑娘前幾日去了豆腐坊，問的都是她家人的事?！睏钐胰鐚嵎A報：“今天，二十姑娘拿著一支翡翠簪，去了王家當(dāng)鋪，想換些銀兩捎回家。價格沒有談妥，又回來了?！?

“王家當(dāng)鋪？那么遠。”可見，這女人窮得慌了。慕錦抬眼看面前的三個女人。都是美女，就是缺了些什么？他揮手，“你們先退下。”

“是。”三個女人都從側(cè)門而出。

門關(guān)上了，房中只剩慕錦和寸奔。慕錦又看寸奔。

二公子喜好美人，護衛(wèi)多是俊男美女。姿色二字，用得好更方便。看著也養(yǎng)眼。

寸奔垂眼，任由二公子打量。

過了一會兒，慕錦起身推窗，坐上窗欞，問：“那名探子供出了多少？”

“這名探子雖有毒藥，卻無尋死的膽量。猶豫了沒吃毒藥，其實氣勢已經(jīng)輸了?！贝绫即穑骸八┦?，自幼在一位朱姓大臣府里訓(xùn)練。今次潛進慕府，目的是查探二公子，順便尋找那一支精銳的護衛(wèi)隊，再策反府里的人當(dāng)內(nèi)應(yīng)。至于其他，她不知情。屬下認為，她的話可信?！?

“嗯，暫且留著她的命。”

東西二財幾日沒有和慕錦相聚，這時格外活躍，兩尾食人魚一起游到了窗前，躍出水面嬉戲。

“二公子?！贝绫济娉寥缢?，“倘若朝中失衡，太子會不會趕盡殺絕？”

“會?！蹦藉\笑了看東西二財，說：“現(xiàn)在享受的，是風(fēng)雨欲來的寧靜。”

晚上，慕二公子將兩位美人送到了花苑。他一手牽一個，笑得風(fēng)流瀟灑，介紹說：“左邊的這位，叫葉代真。這小臉蛋兒，圓潤飽滿。右邊的……叫什么來著？”

“二公子，你真是健忘呀?！泵廊艘肋M慕錦的懷中，仰臉?gòu)舌粒骸拔沂嵌检`?！?

“哦……對，號牌明日再做?！蹦藉\轉(zhuǎn)向花苑的姑娘，游移到二十的方向，停頓一下，才又繼續(xù)掃過去。“這是本公子新納的兩個小妾，從今以后，你們就是姐妹了。家和萬事興，以和為貴?！?

小六幾人互看一眼，恭敬地回答：“是。”

二十行了禮，沒說話。

二公子說完出了花苑。

眾女人各自回房。

慕錦走了幾步，忽地想起什么，又回去了。他近日繁忙，幾日不見二十。剛才她藏于樹影，瞧不見半張臉。他心兒癢癢，手也癢癢。

這時，二十的窗戶慢慢支起。

慕錦走到窗前：“你——”

話音剛落，那扇窗“砰”地一下關(guān)上了。些許灰塵撲上二公子的俊臉。

慕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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