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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雙眼緊閉,緊得連鼻梁都皺起。
他捏起她的雙唇,再啄一下,然后將絹帕扔到一邊。
好半晌,沒有帕子蓋下,她偷偷睜開一只眼。
他逮到了,笑說:“以后別蓋了。”
少了帕子絹帕的遮掩,惶惑的反而是二十。也許是害怕二公子深邃的眼神,也許是害怕自己的迷蒙,總之她兩眼一閉,眼不見為凈。
到底是契合的二人,嘴上該念的,該哼的,她都有。
思及她癸水的痛苦,慕錦這一晚沒有漏進(jìn)去。以防萬一,他雙指扣住了她的一個穴位,輕輕按揉。
她腿上一麻,像是被什么小動物咬了口。
他說:“明天不用喝避子湯了。”
二十放心地枕在他的肩上。二公子嘴上喊打喊殺,可是二人越來越親昵的同時,她覺得他越來越體貼了。崩山居地勢優(yōu)越,冬暖夏涼,而且玉簟清潤。二十迷糊中生起寒意,縮進(jìn)他的懷里尋求溫暖。
“夏天你還怕冷?”慕錦梳起她的長發(fā),漫不經(jīng)心地問:“這座京城你走過多少?”
二十搖了搖頭,沒走多少,偶爾去一趟南喜廟。慕府沒有禁足,不過,一日三餐廚管按時送飯,要是錯過了,不好t意思再跟廚房要。她都趕回來吃飯。
慕錦料著,她眼界小,見識淺。“明天我?guī)愕骄┏亲咦撸@里也有戲樓,有茶樓。哦,還有賭場。不過,這里的賭場和嶺洲不一樣,規(guī)矩多,我不樂意去。”
二十點點頭。也不知聽進(jìn)去沒有,他說什么她都點頭。連他的問話也是。
慕錦知道,她八成是要睡了。他拍拍她,“明天想去哪兒玩?”
二十睜開眼,比劃說:“求簽。”
“什么簽?”
“平安符。”
“給誰求?”這才是慕錦關(guān)心的。
二十誠實地答:“二公子。”二公子平安,她們這群女人才可以無憂無慮。所謂擒賊先擒王,保平安當(dāng)然也是先保主子的。
慕錦正想出言諷刺他不信簽文,話到嘴邊,拐了個彎。這道彎挑起一記上翹尾巴,勾進(jìn)了他的心底。尾尖撓得他癢癢,癢得睡不著了。
也許是因為今晚只做了一次,余興未了,所以他有一股沖動,和她飛出窗外,賞花賞月,吟詩作對。
想起她大字不識一個,作罷。他摟緊了她:“睡吧。”
——
第二日,二十換上了一件艾綠長裙。束起盈盈一握的細(xì)腰,跟搖曳柳枝一樣。
這正是先前慕錦讓裁縫房趕制的新衣裳。大紅大紫是艷色,這黃啊綠的也煞是搶眼,裁縫師傅就一起做了。
二公子見著她這一身,閃過微妙的小情緒。他懷疑她這顏色在含沙射影。
二十抬頭向他,淺綠襯得她膚白如玉。
他問:“這兩日,新繡的東西好了沒?”
二十比劃說:“忙著照顧十五,顧不上。”這是原因之一,二來,是懶。當(dāng)然,這個不可以告訴二公子。
慕錦撇了撇嘴。堂堂二公子,三番五次地向姑娘家討東西,實在丟顏面。他克制隱忍,唯有用即將到來的平安符,緩解得不到香囊的不愉。
出了慕府大門。
慕府門前這條路,一邊通往街道,另一邊是盡頭。多是府里的人通行。走上街道,南喜廟在往右的方向。
然而,二公子大步一拐,去了左邊。
二十急走兩步,追了上去,她張望周圍路人,將手指藏在袖下,輕輕扯他的衣角。
慕錦側(cè)頭。
她指另一邊:“求簽是在那里。”
“先帶你去吃東街的小籠包子。”慕錦一把抓住她的手,十指交握。不過,這里是京城,他握了一下就放開了。“冬寧說,那一口鮮汁,慕家廚房做不出來。”
二十松了口氣,她以為二公子不痛快,罰她不吃早飯。她稍稍慢下腳步,和他拉開了三尺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后,到了小籠包子店,在角落坐下。
慕錦看著對面的二十。他昨天仔細(xì)觀察扈盈盈,依然國色天香。眼前的女人也許是新鮮的另一類型。那就權(quán)當(dāng)他的審美沒有退步,而是進(jìn)步了。
二十咬下去一口包子,香濃湯汁流在嘴里,十分燙口。她張張嘴,一抬眼,見二公子雙目炯炯如艷日,直盯著她。
她垂下眼,趕緊將口中的包子咽下。
慕錦笑了,拿出她送的那一條絹帕,輕輕為她擦拭嘴角,“我今天明白你送這帕子的意義了。”
不是她送的……是他強(qiáng)要的,要了又不稀罕。二十自己接過帕子,擦了擦嘴,之后折疊起來,比劃說:“二公子,我洗干凈,再還回給你。”
“嗯。”慕錦提醒:“記住,一定要還。”
這帕子本來就是二公子不要的。當(dāng)然,二十沒敢說,連連點頭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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