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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雨停了。

??昨夜暴雨過后，嵊江江水上漲，沖上了兩岸。東城門淹浸更為嚴(yán)重。

寸奔施展輕功，經(jīng)各家各戶的瓦梁，回到了慕府。了解了相關(guān)情況，他又原路返回京郊客棧。

“二公子。”寸奔說：“六姑娘、十姑娘、十四姑娘受了輕傷，修養(yǎng)便好。十五姑娘的手和腰燒得比較重。大夫說，受損的肌膚需要長時間的醫(yī)治。”

“嗯。去疤生肌的藥材，無論多名貴，能用的都給用上。”慕錦在窗前，遠(yuǎn)望慕府的方向。

“屬下已經(jīng)吩咐了。”

“這火是如何燒的？”慕錦這么問，心底已有猜測。他的女人們沒有家世、沒有地位，沒有利用價值。蕭展不屑浪費心思在毫無價值的人身上，何況，蕭展擅長暗殺，不會弄出這么大陣仗。還有誰記恨這些女人，慕錦一想便知。

“關(guān)先生說，這事他有責(zé)任。”寸奔答：“屬下停留時間不長，關(guān)先生沒有詳談，待二公子回府，他再向你匯報。”

“知道了。”

“二公子，李石的身份已經(jīng)查明。”寸奔回府時，接到了探子消息。“京城李氏染坊是有一名五小姐，名叫李石。但，有一座將軍府也有一位五小姐。酷愛游歷，前幾日離京去聽?wèi)颉Ｋ欣钭潦钱?dāng)今太子妃。”

慕錦問：“哪座將軍府？”

“和皇上一起大戰(zhàn)百隨的羅剎將軍府邸。”

“明白了。”慕錦笑起來，“太子不近女色，去年迎娶新妃無聲無息。我以為這個新娘是太子搶來的，不宜聲張。原來，結(jié)親的是將軍府的人。”

寸奔冷聲，“二公子，如此一來，羅剎將軍即為太子所用。”

“皇上登基那日，使計讓羅剎將軍交出了兵符。兩位的戰(zhàn)場情誼，就在那時淡了。”慕錦回眼，“見機行事。”

“是。”寸奔頓了頓，說：“二公子，東城門大約要到午時才能排盡江水，我已安排馬車，只要東城門一放行，即可啟程。”

“嗯。”

慕錦閑來無聊，想拉二十去簡陋的客棧走走。

她不愿，比劃說：“我給二公子縫制小禮。”

二公子心喜，便不打擾她了。他獨自走到了后山腳下。

從房間出來的蕭展，轉(zhuǎn)眼見到了慕錦的背影。這里是京郊，既是蕭展的地盤，辦事更方便。他走下最后一級臺階。

慕錦察覺到蕭展的氣息，略微沉眸。

“慕公子。”蕭展輕輕喚聲。

慕錦回頭，一臉訝然：“展公子。”

蕭展說：“你我困在此地，也是緣分。那日在船艙得你邀約，品嘗美酒，今日由我回請如何？”

慕錦笑得輕佻：“酒逢知己，那我就不客氣了。”

蕭展做出手勢，“請。”

二人在后山的長凳坐下。

客棧掌柜呈上了一壺清酒。

簡陋客棧的淡酒，聞不到酒香。蕭展嘗了一口，說：“這都是民間小酒。”

慕錦好奇問：“難不成展公子喝過非民間的小酒？”

“是。和官場打交道，去過宴席。”蕭展溫溫一問：“慕公子富甲一方，應(yīng)該也結(jié)識了幾位官家？”

“我不愛區(qū)分民間或是官家。”慕錦端起酒杯，聞了聞，“我這人生活單純，就是富貴。酒嘛，也應(yīng)該單純，好酒或者餿酒，無非兩種。”

“展某飲酒數(shù)年，聽慕公子一席話，才茅塞頓開。”蕭展笑，長眉舒展，“多年來，一直在搜尋刁鉆的酒名，濃郁的酒香。歸根結(jié)底，也無非好喝或者難喝。慕公子果然是單純的性子，灑脫。”

“哪里哪里，謬贊謬贊。”慕錦放下了手中酒杯。

“說起來，我也有珍藏的好酒。”蕭展說：“這趟行程，適逢我的生辰，于是藏了一壇‘翌日方歇’。這酒是慶祝之用，也當(dāng)是慶祝你我相識之緣。”說完，蕭展喊：“朱文棟。”

“在。”朱文棟出來了，悄無聲息，不知在旁站了多久。

“去我房中拿酒來，我要和慕公子共同享用。”蕭展看著慕錦。

“是。”朱文棟返身上樓。

慕錦俊臉掛一抹淺淺笑意。

皇上只要喝了翌日方歇，便是酒醉一天一夜。皇上的兒子亦然。蕭展飲不了幾口，慕錦也是。

蕭展正是想用這酒來試探慕錦。

朱文棟來得極快。不一會，他端著一壺酒，和兩個酒杯，為桌上二人倒酒。“公子請。”

慕錦看著朱文棟的手指，虎口繭子厚實，是執(zhí)劍者。慕錦慢問：“展公子的生辰是何時？”

蕭展隨口答：“明日。”

“哦，展公子的年歲又大了。”

“慕公子呢？生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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