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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班主過來問：“姑娘聽得如何？”

二十點(diǎn)點(diǎn)頭。其實(shí)她神游太虛了。

戲班主作揖，“謝謝二位捧場。”

慕錦遞去一錠金子，“不知能否和甄姑娘私下聊聊？”

戲班主兩眼發(fā)直，雙手抖了抖，“這……這……”他掌心有汗，在大腿兩側(cè)搓了搓，說：“待我問問妧妧。”

甄妧妧猶豫地答應(yīng)了。

——

這是第一回 ，二十被遣走了。

以往，這都是寸奔的角色。

二十腳下溜得飛快。

“站住。”慕錦緩緩地開口。見她這東躲西逃的樣子，他無名火又起。他堂堂二公子，再往高說，俊美絕倫的前太子，給她見幾面，居然不樂意。

他呵斥：“在這倒茶。”

二十的步伐變得沉重，回到了他身邊。這普通的茶梗，二公子肯定不愛喝。

慕錦一左一右，分別坐著二十和甄妧妧。他笑看甄妧妧，“甄姑娘，你能否講講舞長縣？”

甄妧妧疑惑：“啊？慕公子想知道我的家鄉(xiāng)？”

“嗯。”慕錦沒有去過西埠關(guān)。他曾勾畫過那里的山川河流，擔(dān)心的是，真正的西埠關(guān)沒有想象中的美麗。

“這……”甄妧妧看向二十，“姑娘，你是西埠關(guān)哪里人？”

二十比劃一個五，一個三。

甄妧妧驚訝：“五三縣？”

二十點(diǎn)頭。

甄妧妧更驚訝的是，“姑娘的嗓子……”

慕錦說：“聲音被貓叼走了。”

二十任由他說。

甄妧妧說：“舞長縣，就土土的。到處都是土啊泥的。一幢幢房子老遠(yuǎn)老遠(yuǎn)的……在南邊有一座飛流瀑布……”

慕錦眼底隱現(xiàn)薄暗。

看二公子像盯獵物一樣盯著甄妧妧，二十托起腮。

二公子對娘親尤其執(zhí)著。醉酒時，不停在她耳邊講“我娘親”，她是有些同情的。可他把她的同情心劈走了。

二十失神，沒聽幾句甄妧妧的話。

等回神，甄妧妧已經(jīng)要走了。她抬眼羞怯地看向慕錦。

他回之一笑。

奇了怪了，二公子的笑容，二十見得多了，怎的覺得他這時不一樣？

他在其他人面前，大多是氣定神閑的。

唯獨(dú)對她，古怪得很。她幾乎忘了，以前的二公子從來不會氣急敗壞。哪怕生氣，他也笑意淺淺。

二十更發(fā)現(xiàn)，自己被傳染了這份古怪。三小姐曾贊她心靈手巧，云淡風(fēng)輕。丫鬟們說她逢人帶笑，慈眉善目。

如今，整日不是被二公子嚇，就是被他氣。她脾氣變壞了。

二十給自己敲響了警鐘。

——

“寸奔。”

“二公子。”

難得，慕錦又到寸奔房中了。他拿了幾本話本，徑自坐下。

二公子最近沉迷話本，凈挑畫多字少的。給誰看，不言而喻了。

現(xiàn)在的這幾本多是文字，可見，不適合二十。

靜了許久，慕錦抬眼，見到寸奔的長劍，想起了竹苑的那一幕。

慕錦開口說：“我那日說，一個女人忠心耿耿追隨一個男人的萬全之策，便是愛情。”

寸奔自然知道。

慕錦說：“她愛上我，才能死心塌地。”

寸奔這時才明白，這些是風(fēng)月話本。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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