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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兩人便面上帶笑的,一起抬起手,寧瀟幫謝嵇整理了下衣襟,謝嵇則幫寧瀟扶了扶簪子。
“夫人慢走。”
“相公慢走。”
兩人客套的話一起響了起來。
隨后被俱都笑意盈盈轉過身來,在丫鬟/小廝的帶領下便往前走去。
直到走到了個拱形的院門前,兩人還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相視一笑后又繼續往前了。
看他們這纏綿不舍的樣子,侯府的那些個下人們看了,哪個不在心里暗嘆了句恩愛夫妻。
真看不出來啊,大小姐以往這么刁蠻霸道的性子,成了親竟然也會變得柔情似水,更別說她嫁人之前有多抗拒了,難不成這謝秀才真有什么獨到之處,連大小姐都為之傾倒了,唉,真是世間一大奇事了。
此時,侯府正室夫人所住的藕香院里。
寧安侯夫人楊氏正焦急地坐在花梨木的椅子上,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門外,偶爾還會站起身來走上兩步。
走得一直站在一旁的一位老嬤嬤都不免得笑得安慰起她來了,“哎喲,我的夫人哎,從大清早兒的您就一直轉悠到現在了,趕緊坐下來歇會兒喝口茶吧,今兒個三朝回門,大小姐肯定會跟著夫君一起回來的,你肯定會見著她的,啊,先坐下來……”
說著老嬤嬤就走到了她的身邊,伸出手就將她攙到了椅子旁坐了下來,還端了杯茶遞到了她的手邊。
又往外看了一眼,楊氏便伸手接過了茶,還未進口,就無奈地嘆了聲,“我哪里不知道這事根本不需要著急,可瀟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從來都是肆意妄為的,我就是改都幫她改不過來,之前你看她那么決絕地說不嫁,后來又是被侯爺灌了藥扶上了花轎,醒過來后還不知道要怎么鬧呢?又聽說,謝家那家人全都是些綿軟的性子,我是真怕……”
真怕她家這個無法無天把人家一家子都欺負了,到時候可就真是她這個做娘的罪過了。
才想到這里,楊氏舉起茶杯剛想喝上一口,下一秒,寧瀟人還未到,歡快鬧騰的聲音便立馬傳了進來。
“娘!”
一聽到這聲音,楊氏哪里還顧得上喝茶,忙不迭就將手中的茶杯往一旁一放,整個人便立馬迎了出去。
“瀟兒……”
她才走到門口,便看見身著一襲燦粉色長錦衣的寧瀟興高采烈地踏進了院子,看她那與出嫁前有一般無二的模樣,再加上已經整整三日都沒見到自家的寶貝女兒,乍一見到,楊氏的眼淚便快速地眼眶之中聚集了起來。
見狀,寧瀟連忙小跑步地過來邊扶住她的胳膊邊柔聲安慰她。
“娘,你怎么了?怎么還哭上了呢?我好著呢,你哭什么啊,不哭不哭了……”
哄了好一會,楊氏才終于被寧瀟給哄得破涕而笑了起來。
然后拉著寧瀟左看右看,這才問起她在謝家的生活來,聽她說謝家人都待她不錯,一點也沒有因為之前的傳聞而受影響,楊氏頓時就松了口氣。
又聽寧瀟說她與謝嵇十分的恩愛,謝嵇待她也很好,日日幫她畫眉,楊氏的整顆心都落回了原處。
隨后她就目瞪口呆地聽著楊氏竟然還詢問起兩人的那種事來,暗暗為古代人聊天的尺度而驚嘆了一把的寧瀟,隨即便假裝害羞了起來,并沒有怎么回答,腦中卻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想起幾次她與謝嵇的親密接觸來。
那什么,資本貌似挺不錯的樣子,但她敢肯定這個兩輩子的童子雞的技術肯定不行,沒技術光有資本有個屁用。
寧瀟撇了撇嘴。
并不知道寧瀟在想這些東西的謝嵇,則正端坐在寧安侯爺的左側,認真地回答著他的提問。
而聽著謝嵇的回答,寧安侯爺先開始還只是滿意的捻了捻胡子,聽到最后一句時,竟猛地一拍掌就大叫了聲好來。
“好,很好,行之你很好……哈哈哈……”
行之,是岳麓院長為謝嵇取的字。
寧安侯這么叫他,就是為了顯示與他的親近。
他就知道其實他的這一位女婿應該沒有找錯,之前他正是調查過這位謝行之平日的為人處世,甚至是學識水平,這才在瀟兒出了那樣的事后,沒有特別反對地就將她嫁了過去,甚至不惜用上了迷藥。
陛下那邊不是真的沒有轉圜的余地,若不是這位謝嵇救了瀟兒,而是之前那位在敢在他家后院作亂,親手推瀟兒下水的張姓秀才,他就是豁出這張老臉去也能從陛下那邊求一個恩準過來。
至于那張秀才……
寧安侯瞇了瞇眼,敢算計他的女兒,就必須付出代價來。
只可惜,他背后的那人隱藏的太深,就連這張秀才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被誰攛掇了,只不清楚在哪里聽人說了一嘴,他就動了歪心思,趁著侯府舉辦文會就想辦法混了進來。
寧安侯也不清楚他好端端的女兒到底是得罪了誰,還專門調查了番,然后就發現他這個女兒可真了不得了,背地里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京中的仇人,那真是男女老少都有,一時間連他都無奈了起來,在弄清楚這位謝秀才各方面都還不錯,性格更是剛正穩重后,他立馬就將她嫁了過去。
低嫁就低嫁吧,反正只要有他這個老子還有她大哥在的一日,都不會讓人欺負了她去。
想到這,寧安侯看著謝嵇這么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女婿總體來說他還算是滿意的,盡管他現在還只是個秀才,但他認為他的功名遲早是能到手的,至于另外一個女婿……
想起那個傻子端王,寧安侯的嘴角就立馬抽了抽。
偏偏在你越不想來什么的時候,就越容易來什么。
下一秒一個下人便立馬走了進來。
“啟稟侯爺,端王爺與王妃已經到了侯府門口了。”
一聽到這稟告,寧安侯的手上一個使勁,一根胡子就立馬被他扯了下來,下巴一陣吃痛。
他可以確定,他與這個二女婿一定是八字不合,一定是。
而這一邊,謝嵇一聽到端王兩個字,眼睛便瞬間瞇了瞇,同時拳頭也跟著捏緊了起來。
終于要,見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