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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低頭剪了一片枯葉,“女人就得哄。”
盛啟琛頭仰靠在沙發背上,彎唇無聲的笑了笑,垂著眸子看老爺子,“回了家,我看你這氣色不錯。”
“那是因為你結婚了,我高興,這一高興我氣色能差嗎。”老爺子橫了他一眼,又低頭修他那盆小葉紫檀,“等你們有了孩子,爺爺我肯定還能再多活十年。”
盛啟琛真是服了老爺子,說:“我這才剛結婚還不到五天呢,你就想孩子了,是不是想的太早了一點。”
“哪兒早了。”老爺子手上忙活著,“只要你肯努力,說不定過了年就有。”
盛啟琛很無語的掀了掀眼皮。
夏茉從樓上下來,特甜的叫了一聲:“爺爺早!”
盛啟琛眸子微抬望過去,見夏茉又換了身衣服,高腰黑色闊腿褲,配一件米白色的兔毛毛衣,清麗動人。
“早早早,”老爺子笑呵呵的回道,隨手便放下剪刀,朝餐廳那邊喊道:“老林,早餐好了嗎?”
“好了。”林管家在餐廳那頭回道。
老爺子起身,招手讓身后的仆人把那盆盆栽端走。
夏茉兩手交握著走到客廳,笑盈盈的看著老爺子,“爺爺,你今天真帥。”
老爺子今天也是一身唐裝,暗紅色上衣,黑色褲子,上面的銹紋特別的好看,面色紅潤,精氣神比之前在療養要好很多,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盛澤愷被孫媳婦這么一夸,高興的眼都瞇了起來,“很多年沒人這么夸我了。”
盛啟琛沒想到呆頭鵝嘴這么甜,還挺會哄老人,淺色的眸子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嘴角往上輕揚。
“我這可不是夸您,”夏茉眼里噙笑,語氣一本正經:“是真的帥,我看過其他人穿唐裝,沒見過像您穿'的這么有范的。”
還真是會拍馬屁。
盛啟琛嗤笑,“老爺子,小心嘴蜜之人。”
盛澤愷繞過琉璃石茶幾,抬腿踢了他一腳,“臭小子,怎么說話的。”
“某人那是嫉妒。”夏茉朝盛啟琛做了個鬼臉。
盛啟琛:“我風華正茂英俊瀟灑,我嫉妒一老頭。”
“臭小子,”盛澤愷抬腳便想再給他一下。
盛啟琛雙腿一抬躲過,側個身,從沙發跳起來,嘴角噙著笑,逗老爺子,“踢不著。”隨后,轉身先往餐廳那頭去。
夏茉還是第一次見盛啟琛這么幼稚。
盛澤愷看著孫子的背影,眼神變的癡愣,他有多久沒見過自己孫子這么活潑了,從他爸爸沒了以后,他就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笑容,最近他臉上的笑容合起來比這十幾年都多,看來他這婚“逼”的很對。
吃完早餐,老爺子帶著夏茉跟盛啟琛去偏廳上香,那邊供著盛啟琛奶奶跟他爸爸的遺相。
夏茉看著案臺上的兩張黑白照片,雖是黑白老舊的照片,可照片里的人五官反而顯的更加清晰,母子倆有八分相似,都有著不凡的長相。
這是夏茉第一次見盛啟琛父親跟他奶奶的照片,她發現盛啟琛爸爸長的偏像他媽媽,只有臉型隨老爺子,而盛啟琛除了那雙眼睛像龔月珊其他五官都隨他父親。
林管家給他們點上香,每人給了三根。
老爺子站在案臺前,看著自己老伴的照片,嘴角眼里全是笑意,說:“慧慧,你在那邊還好嗎?最近怎么都不到我夢里來了呢?是嫌我老了嗎?”
夏茉聽這話有點忍俊不禁。
盛啟琛倒是一臉誠凝。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你都走了幾十年……”老爺子越說越有點悲傷,估計也覺得今天不該說太多悲傷的話,輕嘆了口氣,目光轉到自己兒子照片上,又笑道:“不過今年咱們盛家有大喜的事,啟琛娶了媳婦,今天我也讓他們過來給你們上柱香。”話落,他拜了三拜把香插到案臺香爐里。
夏茉剛要拜,見身邊的男人跪了下去,朝的案臺很是虔誠的拜下,她蠕了蠕嘴也跟著跪下去,拜了三拜。
老爺子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倆很是欣慰。
上完香,他又把他們叫到書房,給他們分配任務,讓夏茉給他磨墨,又讓盛啟琛把他的大書桌挪到窗前去,那邊光線比較亮,然后又讓他把紅紙切成對聯,說:“一會我寫好對聯,你們倆負責貼。”
夏茉小時候過年的時候貼過春聯,已經很多年沒貼這玩樣,突然覺得很好玩。
老爺子看他們倆都很合配,情心格外的好,等盛啟琛給他捋好紅紙,他拿起毛筆,粘了粘夏茉給他磨好的墨,大手一揮,筆勁剛柔并進,寫出的草書行云流水龍飛鳳舞,看的夏茉目瞪口呆。
老爺子的字寫的太好了。
他連寫了三幅,估計是腰彎的有點累了,側目看了眼盛啟琛,笑道:“你來寫兩幅。”
“好久沒練了,一會你又該說我。”盛啟琛嘴上雖這么說,但還是伸手接過毛筆。
夏茉看他一手撐在書桌上,有模有樣的立起毛筆,隨后下筆,她雙目不由緊盯著瞧,隨著毛筆靈活的一橫一豎一撇一點,夏茉眼底露出驚詫的目光,寫的是隸書,字體蒼勁有力,看著跟名家的書法沒什么區別。
“嗯,還行,你平時要是有時間多練練的話會更好。”老爺子在一旁夸了他一句。
盛啟琛對老爺子的夸贊,只是抬了抬眉,沒有嘚瑟。
夏茉突然就想起樓上那幅油畫,盛啟琛說是他畫的,當時她是真的不信,再看了他的書法,她有點信了。
這男人可以呀,還挺有才的。
夏茉目光不由往上移,男人認真書寫的樣子,清峻威嚴,那雙好看的鳳目一眨不眨,目不斜視,雙唇微抿專注至極。
夏茉看的有點入了神,不想男人突然轉眸瞥向她,她偷窺又被逮了個正著。
盛啟琛輕啟唇瓣:“你要不要來一幅。”
夏茉連連搖手。
小學時候林蘭也讓她學過一段書法,可她就是握不好那根毛筆,每次拿著它就跟拿筷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