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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薛驚問下去,遲遲換了個話題:“我們要去哪兒呀?為什么這么快就起身?”
她連行李都沒有整理,薛驚說,等到了地方,他會給她買新的,所以衣裳首飾都不用帶。
連仆從都沒有帶。
遲遲還奇怪,不過薛驚說,他們先走,等到了地方,那些仆從自然會跟上來。
等到了地方,等到了地方,可是遲遲連他們要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馬車走得還算平穩(wěn),遲遲抱著懷里的老樹精昏昏欲睡,之前的老樹精細細長長,遲遲覺得怎么拿都不對,還要小心不要把老樹精的身體掐住了。薛驚就替她把老樹精變大了一點。現(xiàn)在的老樹精,大概有小貓小狗那么大,抱在遲遲的懷里,大小正好。
剛變完的時候,被換了模樣的老樹精愣在原地。它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是可以變大的,它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胖胖小手,對著薛驚目露期待:“可以再變大一些嗎?”
薛驚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它一眼。
老樹精:“哦……”
它以后去求求遲遲好了。
現(xiàn)在,遲遲坐在馬車里,困得頭一點一點。老樹精看著她點頭,自己也困了起來,打了個哈欠,準備縮進遲遲的臂彎里睡一覺。
不過它的美夢沒有成真。
馬車忽然劇烈地一顛,老樹精被嚇得睜開眼,它第一個看的人,就是平平穩(wěn)穩(wěn)坐在另一邊的薛驚。
但薛驚安安靜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是錯覺嗎?
老樹精在心里嘀嘀咕咕,閉上眼睛準備再睡一次。
很快,第二次顛簸又來了。
這回老樹精可確認得真真的了,它連忙搖遲遲的手:“遲遲,遲遲,馬車晃了嗎?”
遲遲迷迷糊糊被它搖醒:“什么晃了?沒有晃呀。”
老樹精很是懷疑地看向薛驚,只是薛驚還是原先的模樣,一點都沒有變化。
看到老樹精望向他,薛驚還皺了皺眉:“什么?”
老樹精自然不敢對著薛驚說出自己心里的話,它動了動圓腦袋,往下一擱,擱在了遲遲手臂上。
擱上去的那一瞬間,馬車又猛地晃了一下。
“哇呀呀呀呀!”老樹精嚇得一個激靈,手腳亂揮,“救命啊救命啊!”
薛驚見狀,伸出手,將遲遲身上的結(jié)界往下拉了一點,把老樹精也罩了進去。
他起身:“我去外面瞧瞧。”
被放進結(jié)界里了,老樹精才體會到遲遲說的“沒有晃”是什么意思。
平平穩(wěn)穩(wěn),安安靜靜,連馬車輪滾過凸起的碎石都感覺不到。
老樹精抱著遲遲的手臂,心內(nèi)憤憤。
尊上真偏心!
偏心的魔尊,這會兒正停在半空,神色淡淡,對著面前一大幫不知何時聚到這里來的修士。
薛驚略略掃了一眼對面人的面孔。
不認識。
薛驚不說話,但對面的人已經(jīng)忍不住了,一個瞧上去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對著薛驚質(zhì)問道:“是你消去了我愛徒的記憶嗎?”
聽見有人出聲了,薛驚的目光于是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奇怪地問:“什么愛徒?我不知道。”
中年男人像是很氣憤,他往前一步:“早上的三個藍衣修士,你該不會現(xiàn)在就忘了吧?”
薛驚忽然一笑:“嗯。”
“你——”
中年男人氣得抽出劍來,隔空直直對著薛驚:“魔界的人果然說不了道理。如今明目張膽來犯我且末仙山,難道千年前的大戰(zhàn)還沒有讓你們死心嗎?”
看見中年男人的舉動,薛驚皺起眉嘀咕:“我可不想殺人。”
平常人聽不見薛驚隨意的一句嘀咕,但中年男人好歹修煉了數(shù)十年,這么一點細小的聲音,完完全全傳進了他的耳朵。何況薛驚并沒有隱藏的意思
中年男人立馬氣得跳腳,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一直都是告訴他,且末仙山與魔界水火不容,魔界的人也都是茹毛飲血無惡不作的。如果有朝一日遇上魔界的人,萬萬不可猶豫,一定要將其斬殺,以行天道。
面前的這個魔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與書上說的滿臉橫肉,狀似野獸,一點都不一樣。反而除了有些冷淡,與且末仙山的修士倒更為相近。可是他身上既然存在著魔氣,況且還在且末仙山與人界的交界處肆意行動,那就必定要將其擊殺。
中年男人握緊手里的佩劍,方才靈雎三人一被找到,他就覺得不對勁了。盡管問起話來,三人的回答滴水不漏,絲毫沒有異常。但中年男人執(zhí)意要出山查證,結(jié)果卻被他遇上這滔天的魔氣。
面前的這個年輕男人,很棘手。
看見對面十來個人一臉敵意的樣子,薛驚也覺得棘手。
擺脫這些人并不是問題,就算馬車里還有遲遲和老樹精,薛驚也自信能平平安安帶著他們離開。麻煩的是,這些人既然盯上了薛驚,那就意味著以后很長一段日子,薛驚都會是他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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