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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夫收回手,問年輕男人:“公子,這幾天這位小姑娘有沒有吃過什么東西?”
吃什么東西?
薛驚說:“只有一些湯湯水水,都是清淡飲食。”
就在一天前,這個小姑娘還是個嬰兒呢,喂她吃東西也沒有吃進去多少。
不過薛驚不會說這個,他皺起眉:“是吃壞了嗎?”
葛大夫考慮一一會兒才回答:“大概是吃錯了什么,有些不太克化。開幾副方子喝下去就好了。”
說完話,葛大夫站起身,打算找筆墨寫藥方,但屋子里只有他和坐在床邊的年輕男人。他總不能讓這位明顯看起來是宅子主人的年輕男人幫他找東西。
葛大夫欠了欠身,打算去找外面的仆從要。
但他朝外走了幾步,身后的年輕男人卻叫住他:“你去做什么?”
葛大夫回過身,朝著年輕男人訕訕道:“不知道貴府的筆墨在何處,草民正打算找人問問。”
“哦。”年輕男人點頭,他側(cè)頭,“取紙筆來。”
他的聲音并不多大,葛大夫還在疑惑,外面的人真的能聽見嗎?不過很快,葛大夫的疑問就得到了答案。
面無表情的丫鬟奉上了筆墨紙硯,一一在另一邊的桌上擺開,還替葛大夫細心地研好了墨。
身后的年輕男人開口:“是我考慮不周,大夫請去寫吧。”
葛大夫連忙躬身,然后去桌邊寫好了方子。
等到被仆從送回家的時候,葛大夫還在暗暗感嘆,果然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連伺候的下人竟然都冷冰冰的。反倒是主子待人接物還有些溫情。
不過這也不是葛大夫可以置喙的事。只是沒想到因為他去過府邸,走在村里遇到和他搭話的人都多了。都是來偷摸問問府邸里的事的。
畢竟是人就有好奇心。
薛驚并不知道這些,他守著熟睡的遲遲,丫鬟熬好了藥端進來,但遲遲還沒有醒。
想了想,薛驚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里,然后舉起裝了藥的湯匙,慢慢貼著遲遲的嘴唇喂進去。
藥一沾到遲遲的嘴她就醒了。小姑娘用力嗆了一聲,又揮動著手臂把薛驚手里的湯匙格開。
她是被苦醒的。
雖然模樣長大了,但似乎遲遲的魂魄還是小嬰兒的樣子,她還沒有習(xí)慣這具身體,也不會說話。
薛驚耐心哄著她:“不是難受嗎?喝了這個就不難受了。”
遲遲卻不聽,一門心思避開送到她嘴邊的湯匙,在薛驚懷里扭來扭去不肯坐好。
薛驚當(dāng)然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輕易就讓她安靜下來,不過他并不想那么做。
他松開手,湯匙就穩(wěn)穩(wěn)浮在了空中。
*
薛驚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新的辦法,用來喂養(yǎng)這個剛剛長成五六歲的遲遲。
“還要。”
薛驚頗有耐心地問:“還要什么?說清楚。”
遲遲盯著碗里的肉丸,又抬頭看看薛驚。
薛驚毫不回避對上她的視線。
遲遲撇嘴:“丸丸。”
話音才落,她要的那顆肉丸就徐徐飛到了她的嘴邊。
小姑娘眉開眼笑,一口就咬下一半。
薛驚扶著她坐穩(wěn),繼續(xù)像剛才那樣的對話,直到遲遲摸著肚子說飽了。
“去散步,然后午睡。”
薛驚說著和前幾天一樣的話,不過這一次遲遲難得開口了。
她說:“薛驚驚不睡。”
怎么每次都是她去睡覺,晚上也是這樣。不管什么時候睜開眼睛,都能看到守在她身邊的薛驚。
聽到遲遲的話,薛驚搖頭:“不睡。”
遲遲想不通,不過她還是乖乖從椅子上爬下來,由丫鬟牽著出去散步了。
讓丫鬟帶著遲遲活動散步,是薛驚再三思量后的決定。
他不能一直讓遲遲只接觸自己一個人,畢竟遲遲的身份還有一個是大齊皇儲。等遲遲完全恢復(fù)之后,薛驚也會帶著她返回京城皇宮。
她有自己該擔(dān)起的責(zé)任,薛驚不會瞞著她。
先從身邊的丫鬟開始,盡管只是傀儡,但也能練練遲遲的膽量和與其他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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