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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香味,有點像香燭燃燒時所產(chǎn)生的味道。但比這味道更純粹,更清雅。
一聞到這股香味后,王不行經(jīng)脈中翻滾的靈氣便立刻平穩(wěn)了下來,原本因受傷而有些阻塞的呼吸在聞到這香味后,又重新暢通了起來。
這讓他不由睜大了眼睛,朝著“須驚鴻”問道:
“臥槽,你們從哪弄來的這個好東西?!?
怎么神奇的好東西都在這“須驚鴻”的手上呢!
時遠看了一眼善哉。善哉好似在這一刻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王不行,謙和地點了點頭之后,目光便又重新落在了時遠身上。
他嘴角微微勾起,隨意道:“不過是一顆舍利子罷了。只要佩戴它,便可洗滌道心,不讓靈臺蒙塵?!?
洗滌道心,不讓靈臺蒙塵!
王不行的眼睛一亮,他看向時遠手中的這顆舍利子充滿的火熱。但是很快,他又平靜了下來。以他的實力,他根本就搶不到這東西!
而且,自己送自己東西,這是一個什么奇怪的怪癖。
王不行在心里默默吐槽著,隨后目光又戀戀不舍地在這舍利子上轉(zhuǎn)了一圈,心里滿是羨慕。好半天,他才將目光重新移到了面前這片戰(zhàn)場上。
陰魂被殺是沒有血肉的。他們在死亡后,會變成一縷一縷的灰色霧氣。但是在死亡前,尤其是瀕臨死亡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陰魂特別喜歡模仿人類,所以說,這些陰魂要死前,還會模擬出各種人類受傷的樣子。
血肉、血液彌散在這片血紅色的空間中,被紅通通的光芒一照,看起來極為血腥。
王不行眼前滿是紅色,余光望到其他顏色的衣服時,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綠光。紅色、綠色這兩種色澤斑駁地在他眼前閃現(xiàn),隨后一塊一塊暗紅色的血漬緩緩地消散在地上,化作了灰霧。
眨眼間,就好像有數(shù)十只陰魂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中,同周圍的空氣合為一體。
至于剩下的那些陰魂,他們也并不好受。畢竟,能來到第三地獄的,除了王不行之外,哪一個都有著超高的戰(zhàn)斗力。這樣比拼下來,這些剩下的陰魂或多或少身上都帶著血痕。
這些血痕模擬得特別逼真,至少王不行一眼望過去,根本不知道哪些是陰魂,哪些是人類。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還是他們足夠幸運,在剛剛的戰(zhàn)斗過程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死亡——也就是說,剛剛死的都是陰魂!
這讓這些陰魂們都忍不住懷疑應(yīng)常的話。即便他們骨子里還殘留著對五名鬼將的畏懼,但他們依舊忍不住問道:
“常大人,你確定我們中間真的有人類嗎?”
應(yīng)常抬眼看了一眼剛剛說話的那名陰魂,隨后嘴角微微勾起,發(fā)出了一道嗤笑聲。在聽到這短促的嗤笑聲之后,一朵地獄之花突兀地出現(xiàn)在剛剛說話的那只陰魂的頭頂上。
“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決定?”
在這道輕聲的呢喃聲后,那只黑色的地獄之花在那只陰魂的頭頂上緩緩綻放??吹降谝黄ò晔嬲股碜撕螅侵魂幓甑难壑惺M了慌亂。
但隨著花瓣越綻越多,那只陰魂眼底的慌亂便緩慢沉了下去,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沉迷,仿若看不到他頭頂上的地獄之花鮮艷怒放的樣子。
終于,地獄之花的最后一片花瓣終于綻放了。在花朵綻放的那一刻,那只陰魂便好似到達了巔峰一般,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目光微閉,像是要陷入永久的夢境中。
隔著灰色的霧氣,眾人都能夠感覺到那名陰魂的愉悅。
最后,這道愉悅好似攀登到了巔峰。那懸浮在那只陰魂頭頂上的花瓣一片又一片地掉落了下來,它的整個生命從綻放走到了枯萎。在這一刻,那只陰魂也好似同這地獄之花連接到了一起。
他的精神狀態(tài)因地獄之花的綻放而走向了的巔峰,也因為地獄之花的枯萎,而走向了毀滅。伴隨著每一片地獄之花的掉落,這只陰魂的精神氣便消減了一分。
當最后一片地獄之花的花瓣緩緩地從空中掉落的時候,眾人便看到那只陰魂身上最后一絲陰氣也化作了霧氣。
兵不見血。
沒有猙獰的畫面,也沒有血腥的場景。就這樣,一只陰魂就消失在了空中。看到這一幕之后,所有陰魂都屏住了呼吸,他們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了應(yīng)常。
應(yīng)常垂下了眉眼,他抬步朝著陰魂群中走去。他的腳下是眾人熟悉的地獄之花,那含苞待放的模樣,同他們剛剛所看到的那朵沒有絲毫的區(qū)別。
然而現(xiàn)在卻沒有一個人敢小看他。
他們只敢睜著眼睛,看著應(yīng)常緩緩走到了他們的面前。離應(yīng)常近的那些陰魂,他們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目光中還殘存著驚悚。
應(yīng)常隨意地轉(zhuǎn)頭,目光掃了一眼周邊的這些陰魂,隨后低聲說道:
“我知道你們?yōu)槭裁磿@么想,如果是我處在你們這樣的處境,我也會問。但是……”
“我并不喜歡別人質(zhì)疑我。如果一定要質(zhì)疑我的話,那就用生命來做籌碼吧?!?
說到這里的時候,應(yīng)常笑了,他笑得極為的張揚,眉眼里充滿著狠厲的味道。
說完這句話,他抬起手臂,手指輕輕地劃過站在他身邊的每一只陰魂。但凡被他觸碰過的陰魂,都瑟瑟發(fā)抖了起來。
鬼將的威壓,讓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終于,應(yīng)常像是興致盡了一般,手指停留在了一只陰魂的面上。他挑眉看了一眼對方,在對方惶恐的視線中,他的手指慢慢滑落,落在了對方的脖頸處,然后緩緩地收緊。
“啊……常、常大人!”那只陰魂有些顫抖地喊出了這句話,隨后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最終止于了喉間。
在眾人的注視下,應(yīng)常掐死了那只陰魂。
然而同眾人想象中的不同,這只陰魂并沒有渙散成陰氣,反而直接癱軟在地上。他就這樣橫在地上,脖頸上布滿了斑斑血跡。
他是被應(yīng)?;罨畹仄懒恕?
而他,是個人。
這人死后,環(huán)繞在他臉上的陰氣在這一刻都消散了開來。靈力退去后,露出了他最本真的面貌。
在看到這個面貌后,時遠發(fā)現(xiàn)王不行身體微微顫了顫。他抬眼看向王不行,便發(fā)現(xiàn)王不行瞳孔緊縮,神情緊張,顯然他認出了對方是誰。
“他是誰?”時遠轉(zhuǎn)頭朝著王不行問道。
王不行看了他一眼,嘴角略為牽強地勾了起來,他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