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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應該說是他自己了,應該說是原主時遠。
原主的樣子雖然同他一樣,但身上的氣質卻并不相同。他的眉宇間橫亙著短促和不安,才剛剛走入考場,額頭上便布滿了細汗,仿若下一刻會因為緊張而昏厥過去。
他戰戰兢兢地坐在座位上耐心等待著考試的開始。
屏障升起,空白的紙張上出現一道考題。當題目出現的那一刻,時遠便看到周圍考生的神情一松,臉上的表情不再緊繃。顯然,這次的考試并不困難,應該只是簡單的摸底測試。
原主也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后自然地提起筆進行描摹。
當他落筆的那一剎那,時遠能夠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天地阻力加持在他的筆下。按照常理來說,這個階段過后,原主應該進入答題階段。
而原主卻像是沒有看到題目一般,運轉起全身的靈力。微薄的靈力順著他的經脈,一路落到他的筆尖。他的筆尖上懸浮了一層靈力,想要以點破面,破開這層天地阻力。
場面僵持了很久,在其他考生皆數落筆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后,原主終于用靈力破開了一道小口子,在考卷上落下了一個小黑點。
原主的臉上顯而易見地閃過一道驚喜的神色。然而下一秒,他體內的靈力便后繼乏力,無法補充。他甚至還來不及在考卷上進行描摹,重新匯聚的天地阻力便將他的筆尖隔絕在外。
時遠能夠看到在這一刻,原主臉上閃過的絕望。
這是一個死循環。
無法描摹設計圖,就無法吸取靈力。而無法吸取靈力,便無法描摹設計圖。原主的身子骨弱,根骨不強,也就是說,如果原主沒有辦法破解這個循環的話,他就會一輩子停留在這個境界。
很顯然,原主并不甘心。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考場中嘗試,但最終除了落下一個黑點外,沒有任何的成果。
考試結束后,影像便播放完畢。所有的人影、桌椅逐漸淡去,在混沌之中,再度只留下一張考卷。
時遠輕輕地拿起這張考卷,果不其然,在這上面看到幾個小黑點。這些黑點,并不起眼,因此很容易被忽視。
時遠抿緊了嘴唇,他將自己的精神力從這枚符篆上退了出來,目光向左偏移,落在了第二枚符篆上,里面所發生的場景,同時遠之前看到的沒有任何區別。
在一成不變沒有絲毫進步的成績下,在室友明為安慰實為嘲諷的環境下,在第三枚符篆所記錄的考試中,原主終于放棄了。
時遠有些遺憾地放下手中的符篆。他雖然不知道原主究竟是怎么離開人世的,但也依舊能夠猜出一二來。
因為在第三次考試中,原主的精神狀態并不是很好。顯然,他是自己放棄了自己。
時遠抿了抿嘴,他將抽屜緩緩合上,目光向左偏移,便落在了左邊的書架上。書架上放置了一塊又一塊的玉簡,原主很用心地將它們分門別類了起來。其中有一塊,便放置一些關于煉器的玉簡。
時遠揚了揚眉眼,從上面隨意地拿了一塊玉簡,將它放置在眉心查閱了起來。他的精神力微微一掃,腦海里便充斥著各種知識。
有一些知識太過深奧,時遠將它放置在一邊,而有一些知識,恰好是時遠現階段所需的。
比如說——
煉器師分為入門級、見習級、準師級、宗師級、大宗師級等。
像徐重云這樣的專業老師,一般都是宗師級的水準。而像時遠這樣的學生,則處于入門級的水準。
他們甚至還不能根據設計圖,煉制出普通器具出來。
再比如說——
像時遠這樣在描摹設計圖時,感受到天道意志的,基本是準師級煉器師才會遇到的事情。因為這些準師級煉器師,他們對于設計圖已經極為熟悉,甚至閉著眼睛都能將他描摹出來。因此,也極易能夠感受到天道意志。
而像原主這樣的入門級煉器師,是根本感受不到這種存在。因此,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靈力破開天道阻力,直接暴力答題。
將疑惑解開后,時遠便放下心來。他剛將玉簡放回原處,便聽到門口傳來一道粗暴的敲門聲。時遠微微挑了挑眉眼,打開大門一看,便看到費興業站在門口,一臉不耐煩地朝著時遠問道:
“走,跟我一起去訓練?!?
“什么?”
時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費興業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期末考試,我們一組?,F在,我們一起去訓練,培養一下團體意識?!?
第七章
朋友對他發出了組隊邀請,他怎么能不去呢!
此刻的時遠,早就忘記自己交朋友失敗這件事,直接拿著玉簡,跟在了費興業的身后,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間。
路過客廳的時候,時遠看到另外兩名室友正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枚靈石,時不時發出幾聲猥瑣的笑容。
時遠好奇地多看了幾眼,便聽到費興業開口說道:“那是通訊石,由陣法師在靈石上進行陣法刻畫。這樣一來,擁有通訊石的人可以隨時隨地在線交流,發布訊息。”
時遠恍然大悟,這不就是手機嗎……或者說是智腦?
他有些不確定地多看了幾眼,想要確認一下這通訊石的水平。
然而他這般神情落在費興業的眼中,就成了羨慕。
費興業眉頭微皺,冷氣呵斥道:“腦子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待會兒給我好好訓練!”
時遠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費興業,目光中透露著迷茫。
他腦子里什么時候想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費興業看了他一眼,暴躁地抓了抓頭發,有些粗魯地說道:“團體賽拿到前五,每個人都會得到一筆靈石,到時候你想買什么就可以買什么。”
“包括通訊石?!?
聽到費興業后半句話,時遠總算反應了過來,對方這是在安慰他。
時遠笑瞇瞇地聽著費興業的教誨,絲毫沒有任何想要反駁的意思。
這可是來自朋友的諄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