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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在此時,不遠處的床上傳來了幾聲悶悶的咳嗽,打破了一室的靜寂,也趕走了燕明卿的困意,他悄悄起身下榻,走到了床邊,低聲叫著秦雪衣:“心兒?”
沒有回應,燕明卿心覺不對,伸手過去摸了摸,觸手滾燙無比,他這才發現秦雪衣沒有蓋被子,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腦袋倒是扎在被子里,滿頭滿腦都是汗,黏糊糊的,沾了燕明卿一手。
他心里一驚,連忙將秦雪衣抱起來,輕輕搖了搖,喚她的名字:“心兒,醒醒?心兒。”
秦雪衣低吟了一聲,模模糊糊地醒了過來,只覺得頭痛欲裂,但是感覺到燕明卿抱著她,便立刻哼唧起來:“頭痛……卿卿,我頭痛……”
“你發熱了,”燕明卿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焦灼,他道:“我去叫太醫來。”
“不要!”秦雪衣反手就拽住他的衣裳,區區發燒而已,現在就去叫太醫,那她悄悄溜進抱雪閣的事情,豈不是立刻就要被暴露了?絕對不行!
難為她頭痛得好像要炸開似的,還能想這么多,秦雪衣哭唧唧地扯著燕明卿的衣襟,道:“我不要看太醫。”
“可是……”燕明卿顯然不想同意。
秦雪衣便賭氣道:“你現在去叫太醫,我就從窗戶下面跳下去,仍舊還是游回去,咱們就到此為止,我以后再也不要見你了。”
她說著這話,頓時悲從心來,好像真的要到了那一天似的,難過得眼淚都吧嗒吧嗒掉出來了,浸濕了燕明卿的綢衫,還嗚嗚哭道:“反正你也膩煩我了,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好了。”
燕明卿的心頓時一顫,他的呼吸突然沉了起來,抱著懷中人的手臂也開始隱約發著抖,像是要抑制不住心中激烈的情緒一般,緊接著便伸手捂住秦雪衣的嘴,低聲告誡道:“不要亂說話。”
他的語氣沉沉,與往日的溫柔大不一樣,然而秦雪衣這時候頭痛無比,腦子發熱,委屈得不行,哪里還聽得進去,依舊是一股腦兒地控訴道:“你根本就不想見我嗚嗚嗚……我沒亂說話,我是認真的!你不用叫太醫,我明天一早就走,以后再也不找你了嗚嗚嗚……”
懷中人的話如連珠炮也似,一句句扎得人心窩子生疼,燕明卿額上青筋直跳,腦中的那根線終于錚然而斷,他再也忍不住了,按住秦雪衣的后腦勺,低頭猛然就親了下去,將那喋喋不休、抱怨個沒停的嘴給堵上了。
世界恢復了可喜的寧靜,而此時的秦雪衣:???
!!!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啊,這戀愛的酸臭味,我一個單身狗,為什么要寫這種虐心的劇情???
我是跟自己有仇嗎?
嗚嗚嗚我已經準備好談戀愛了,請給我一個男朋友吧!
卑微.jpg
我先說了,馬甲暫時沒掉,先給你們撒點糖吧,多吃點,長點蛀牙。
第95章
空氣里是死一般的靜寂,秦雪衣此時的腦子是木的,完全不會思考了,耳邊轟轟作響,她瞪著眼,連呼吸都死死屏住了,整個身體僵得筆直,仿佛靈魂出了竅似的。
她幾乎能感覺到燕明卿的呼吸輕輕吹拂而過,他們之間的距離靠得如此之近,近到秦雪衣覺得臉上燒得慌,像是染上了對方的溫度。
片刻后,秦雪衣感覺到燕明卿的手指探過來,摩挲著她的下頷,然后緊緊捏住,那個原本只是貼合在一起的吻,突然就變得激烈起來,如攻城掠地一般,不同于他一貫的溫柔,強勢而有力,令秦雪衣幾乎喘不過氣來。
唇舌交纏間,有輕微的水聲響起,令人面紅耳赤,秦雪衣憋氣憋得眼前發黑,看什么都好像開了煙花似的,一片片金光璀璨,那手指緊緊捏著她的下頷,使得她被迫張開了口,承受著那人強硬的親吻與交纏。
不知過了多久,秦雪衣覺得舌頭都有些麻了,攻勢略緩,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壓低的輕笑,帶著幾分戲謔與陰郁,問道:“你要走?走去哪里?”
那只手松開了她的下頷,緩緩順著肩背下滑,最后落在秦雪衣的腿上,他道:“腿還要不要了?嗯?”
他的動作和聲音都很輕,秦雪衣卻冷不丁回過了神,她雙眸一睜,直覺這語氣有些不對勁,她小聲地喚了一句:“卿卿?”
“卿,卿,”他咬著字眼重復一遍,忽地又笑了起來,聲音微微低啞:“好親密的稱呼,我喜歡聽。”
他的手指重又回到了秦雪衣的唇邊,輕輕撫摸著,語氣低柔,仿佛在引誘一般,道:“來,再說幾遍。”
秦雪衣驀地屏住了呼吸,感受著那手指在她的唇間游弋,蠢蠢欲動,只要她一張口,那指尖便會毫不留情地侵入,占據領地。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猶豫,那人微微低頭,在她耳邊低語:“再叫一聲,嗯?”
秦雪衣猛然張大眼睛,感受著那濕潤微熱的舌尖滑過她的耳廓,輕輕啃咬著,不痛,卻很癢,她下意識輕輕顫抖起來,忽地用力攥住了那只游移不定的手。
那人發現了,頗覺有趣地笑了一聲,放棄了她的耳廓,轉而親吻上了她的手指,將她的指尖含|住,用濕潤的舌親密而纏綿地舔|舐著,秦雪衣沒動,她的雙目盯住了面前的人,忽然問了一聲:“你是誰?”
那人的動作倏然而止,空氣死一般靜寂,過了片刻,他才道:“我是燕明卿。”
盡管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是秦雪衣卻依舊死死盯著他,無聲地緩緩搖頭,然后又問他:“那我是誰?”
他思索了一會,才道:“心兒?”
這一聲的語氣輕柔,與之前的輕佻放肆大不相同,是秦雪衣無比熟悉的那一個聲音,她終于大松了一口氣,之前被忽略的頭痛陡然又涌了上來,令她忍不住按住了額頭,心里卻涌起了驚濤駭浪!
燕明卿終于恢復了正常,他抱住秦雪衣,有些緊張地道:“心兒,你怎么樣了?”
秦雪衣疼得兩眼發昏,腦仁像是被人在一錘一錘砸似的,但還是強忍著道:“我沒事,就是有些頭痛。”
燕明卿摸著她的額頭,滾燙無比,憂心道:“你受寒了,是我沒照顧好你,大夫本就交代過,說你這幾日不能受寒的。”
秦雪衣緊緊拽著他的袖子,疲倦道:“我睡一覺就好了,沒有那么嬌弱,你不許叫太醫。”
燕明卿沉默了一會,才勉強道:“好,先不叫太醫,你且躺著,我去點燈,給你打些水來。”
秦雪衣困難地點點頭,燕明卿將她小心放在了床上,蓋好被子,才起身去找火折子,燭火輕輕顫抖了一下,緩緩照亮了整間屋子,影影綽綽。
秦雪衣翻了個身,便看見燕明卿舉著燭臺,一步步走下了樓梯,她這才略微定了心,回過頭去思索對方剛剛的反常來。
就在方才,卿卿像是在那一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盡管聲音一模一樣,但是語氣,舉止和說話,卻與往日大相徑庭。
在她之前剛進抱雪閣碰到的情況極其相似,難道說……卿卿是有雙重人格?
秦雪衣有些震驚,她下意識咬住拇指,卿卿為什么會有雙重人格?是一直就有的嗎?
這件事情,他自己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