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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衣抱著食盒出了府,果然見著宮里的馬車候著了,宮人是個面熟的,連忙過來行了禮,道:“郡主請上車,您當心著些,別顛著了。”
秦雪衣回首沖門口的綠玉擺了擺手,道:“我下午時候就回來了。”
綠玉笑盈盈頷首,又叮囑小魚道:“你跟著郡主在宮里,凡事都要機靈些,若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難事,不要輕舉妄動,可請教長公主殿下。”
她說完,又補充一句道:“長公主殿下會為咱們郡主打算的。”
小魚點點頭,認真道:“我記下了,謝謝綠玉姐姐提點。”
綠玉笑著擺擺手:“去吧。”
秦雪衣趕到宿寒宮的時候,宮人忙道:“長公主殿下在等著郡主呢。”
秦雪衣以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在殿外的門邊站著,沖他使了一個眼色,那宮人愣了一下,沒明白過來,秦雪衣便往殿里指了指,宮人這才會意,進了殿里。
陽光自窗外照進去,整間屋子都是明晃晃的,燕明卿坐在榻邊,手里正翻著一本書,宮人垂手躬身道:“殿下,長樂郡主來了。”
燕明卿立即站起身來,走了一步,才又回身將書放下,問道:“人呢?”
宮人恭敬道:“就在外面等著您呢。”
燕明卿走到殿門口,才放慢了步子,踏出大殿,庭院里卻空無一人,他眉頭還未來得及皺起,便有一人冷不丁自后面撲上來,將他抱了個滿懷。
燕明卿唬了一跳,差點一肘子別過去,將將動手之際,才猛地醒悟過來,整個皇宮敢這么大膽的也就那一個人了。
秦雪衣大笑著叫道:“卿卿!”
她的聲音輕快雀躍,仿佛透著滿滿的溫暖的陽光,叫人聽了便心情大好,燕明卿被明亮的太陽曬著,微微瞇起眼,唇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嘴里罵道:“幼稚,你和燕薄秋一樣大嗎?”
秦雪衣自他身后探出頭來看他,疑惑道:“有沒有被嚇到?”
燕明卿面不改色道:“沒有。”
“真沒有?”秦雪衣不死心。
燕明卿拖著她往前走,一邊頭也不回地道:“真的沒有。”
秦雪衣索性趴在他背上,一邊哼哼唧唧地訴著相思之苦:“卿卿,我好想你呀!”
正兀自走路的人肩背頓時緊繃起來,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頭,秦雪衣猶自不覺,還要問道:“卿卿你有沒有想我?”
過了好一會,燕明卿平靜的聲音才傳來:“想你做什么?”
秦雪衣撇了撇嘴,罵道:“沒良心,我可是一晚上都沒睡好。”
孰不知燕明卿聽了這話,心道,你只是沒睡好罷了,我還一晚上都沒睡著呢。
兩人膩膩歪歪,一同乘了輿轎離了宿寒宮,路上,秦雪衣翻出食盒,獻寶似地道:“卿卿,給你吃個好吃的東西。”
燕明卿打眼一看,卻是滿滿一盒子糕點,還有一小碟蜜餞,秦雪衣捏起一塊,笑瞇瞇道:“這是水晶玫瑰糕,我吃著覺得好吃,特意給你帶了來。”
她說著,便舉著玫瑰糕喂給他:“張嘴,啊——”
燕明卿其實不愛吃這種甜膩膩的糕點,但見秦雪衣遞了過來,便只好張嘴接住,秦雪衣笑著問道:“好不好吃?”
燕明卿點點頭:“好吃。”
糕點很甜,入口有淡淡的香氣,不知為何,總覺得不像從前那樣膩了。
兩人分著吃了兩塊玫瑰糕,燕明卿見秦雪衣吃得不亦樂乎,停不下嘴,便道:“別吃了,等午后再吃,免得吃壞了肚子。”
秦雪衣只好停了下來,將剩下的玫瑰糕依舊裝回去,臨了要蓋食盒蓋子,還不忘揀一塊蜜餞山楂吃了。
閑來無事,她掀起轎簾往外看了一眼,卻不是素日里走慣的那條路,秦雪衣驚訝道:“卿卿,我們走錯了,這不是去上書房的路。”
燕明卿道:“沒走錯。”
他見秦雪衣面帶不解,便解釋道:“今日不在上書房讀書,要去校場學習御射。”
校場,秦雪衣雙目頓時亮起,當初她答應燕明卿去上書房讀書,就是為著這校場,如今可算是能如愿了。
校場在皇城的東北方向,范圍很大,四周以高高的柵欄圍起來,還種了不少御柳,只是如今天氣還冷,樹枝都光禿禿的,宛如剃了頭。
教御射的是一名中年將軍,現任燕山衛總指揮,名諱宇文盛,他留著胡須,神色肅穆,很是寡言,看起來不太好相處,他說話時的眼神與表情,讓秦雪衣想起了師父教拳時候的情景,態度不自覺就端正了許多,說話也是恭恭敬敬的,倒叫宇文盛有些意外。
因秦雪衣沒學過騎馬,宇文盛便先教她射箭,拿了一張小弓來,道:“郡主臂力小,可以試試這張弓。”
箭也都是削了箭頭的,那弓小的很,拿在宇文盛的大手里,就仿佛一個小玩具似的,與秦雪衣腦海中想象的威風凜凜的弓箭相差甚遠。
不過她倒什么也沒有說,乖乖地接了過來,略微側身,搭弓拉箭,姿勢尚算標準,宇文盛有些驚訝,道:“郡主從前習過箭?”
秦雪衣眨眨眼,狡黠笑道:“沒有。”
她倒是沒正經練過,但二師兄喜歡射箭,還參加過一個射箭的俱樂部,秦雪衣常常跟著去玩,也學了一點花架勢,很是能唬人。
但見她姿勢標準,瞄著靶子,宇文盛便道:“放!”
秦雪衣依言松手,箭矢離弦如閃電一般疾飛而去,一頭扎入了靶子里,竟是正中紅心!
秦雪衣立即小小地歡呼了一聲,旁邊的燕明卿無奈地放下弓箭看過來,宇文盛面無表情地道:“郡主,那是長公主殿下的靶子,您錯靶了。”
秦雪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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