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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親?!”
燕若茗驚叫起來,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把燕牧云給嚇了一跳,道:“一驚一乍做什么?你一個姑娘家的,能不能矜持些?”
燕若茗狠狠瞪了他一眼,追問道:“母親,這是真的嗎?是誰與秦雪衣訂了親?”
信王妃笑:“自然是你表兄了,你舅舅家也只有楚瑜同長樂郡主適齡,我也是從前聽你舅母順嘴提過一句,至于是不是真的,也還不清楚。”
她說完,也覺得自己說的不妥,便告誡兩人道:“此事也不知真假,你們兄妹休要往外說,免得惹來旁人誤會就不好了。”
燕若茗與燕牧云點頭答應下來,燕若茗表情復雜無比,她記得三公主燕懷幽心心念念著溫楚瑜,如今她還被禁足宮中,究竟要不要將此事告訴她呢?
信王妃不知她心中所思,忽然想起一事來,又道:“今日是長樂郡主出宮遷府,皇上與長公主都派了人來送賀禮,想必你舅舅府里也得到了消息,會派人去送禮,咱們王府與郡主府比鄰而居,應當不能缺了禮數?!?
她說完,便道:“待會我讓管家備好賀禮,你們兄妹二人去走一趟,認個臉也好。”
燕若茗一聽要給秦雪衣送禮,頓時一撇嘴,道:“我不去,派個下人去就行了?!?
燕牧云卻饒有興致道:“不如我去吧,正好見見這位長樂郡主?!?
聞言,燕若茗沖著他翻了一個大白眼,扭身就往外走了。
……
卻說秦雪衣才派人將堆了滿院子的賀禮都收起來,便聽又有仆役來報:“郡主,刑部尚書大人府上派人遞帖子來了?!?
秦雪衣愣了一下,下意識回想這位刑部尚書是誰,然而卻毫無印象,還是綠玉有經驗,立即雙手接過那帖子,遞過來道:“郡主先看看?!?
“啊對,”秦雪衣打開帖子,看了一遍,疑惑道:“溫荀言……可我與此人素無交情,為何會來給我遞拜帖?”
小魚心直口快道:“郡主,不如奴婢先去看看?”
秦雪衣失笑,輕輕敲了一記她的腦瓜子,道:“既然人家都遞拜帖來了,作為主人,我應當開門相迎才是,要你去看看算怎么回事?別人還以為是我沒禮數?!?
說完,便吩咐道:“請溫大人進來。”
說了這句,她突然愣了一下,莫名覺得很熟悉,面上浮現若有所思:“溫大人?溫太傅?”
不多時,便有小廝引著一人轉過照壁,入了花廳,那人身著一襲飛泉綠的衫子,臉上帶著吟吟笑意,不是溫楚瑜是誰?
他對秦雪衣拱了拱手:“見過郡主。”
秦雪衣驚喜道:“太傅怎么來了?”
溫楚瑜笑道:“郡主今日遷居新府,某特奉家父之命,攜禮前來拜賀郡主喬遷之喜?!?
他說著,略微一側身子,立即有隨從的小廝上前來,將手里捧著的一大摞賀禮放下,綠玉連忙上前接過禮單。
那賀禮的最上面卻是個四四方方的長形匣子,里面也不知裝了什么東西,溫楚瑜輕笑著解釋道:“這是我送與郡主的賀禮,郡主稍后可打開看看。”
他特意提起,秦雪衣便不免生出幾分好奇來,點點頭,笑道:“多謝太傅,太傅有心了,先請上坐?!?
又叫人奉了茶來,溫楚瑜坐在圈椅上,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會,忽而問道:“長公主殿下今日未來么?”
說起燕明卿,秦雪衣便笑了笑,道:“她來過了,才走沒多久,太傅若是早幾步,興許還能碰見她?!?
聽說燕明卿不在,溫楚瑜心里略松了一口氣,擺手道:“無妨,我今日休沐,明日便要講學了,郡主還去上書房么?”
秦雪衣點頭道:“要去的,我還要陪卿卿一道去讀書?!?
兩人正說著話,卻聽外面又有下人來報:“信王府遞了拜帖來?!?
秦雪衣愣了愣,心道,今日怎么這么多人,一波走了又來,她什么時候有這樣好的人緣了?
信王府她倒是知道,之前元宵節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昭華郡主燕若茗便是出身信王府,但秦雪衣怎么想也覺著不可能是燕若茗來給她道賀,小丫頭片子當初那個傲氣勁兒,讓她來登門砸場子還差不多。
不過話雖如此,人家既然規規矩矩遞了拜帖來,秦雪衣就不能將人拒之門外,便讓那下人請信王府的來客進來。
不多時,一名身著槿紫色錦袍的年輕男子自照壁后轉過來,身后跟著數名隨侍,被下人引著朝花廳走過來,秦雪衣看著,覺得他面貌英俊,但很是陌生,從前應該是沒有見過的。
待那人入了花廳,先與溫楚瑜打了一個照面,頓時熱絡笑起來,但是并未說什么,而是轉向秦雪衣,拱了拱手,道:“信王世子,燕牧云,今日特來賀郡主喬遷之喜,備了些薄禮,還望郡主不要見怪?!?
他說完,身后的幾名隨侍都站了出來,手里俱是捧著各式賀禮,扎著惹眼的大紅綢子,其中一人將禮單奉上,綠玉連忙接過來。
秦雪衣雖然不認得他,但也做足了禮數,寒暄幾句,便請他坐下來,下人又奉了熱茶,燕牧云笑著道:“在下與郡主比鄰而居,日后若有什么麻煩,可派人來知會一聲。”
說完,他又轉向旁邊的溫楚瑜道:“楚瑜,好些日子不見你,今日真是趕巧了?!?
這兩人還是認識的,秦雪衣心想,也是,天子腳下,皇城里頭但凡有點身份的,哪個不互相認識?
溫楚瑜站起身來,拱了拱手,喚了一聲:“世子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燕牧云卻笑吟吟道:“好生疏呀,你該叫我表兄才是。”
溫楚瑜也不拘禮,依言喚了一聲,燕牧云這才滿意,打量他一眼,又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秦雪衣,目光中露出了然之色,仿佛洞悉了一切似的,語氣里卻忍不住透出幾分好奇來:“你今日來賀郡主,是自己過來的?”
聽了這話,溫楚瑜有些摸不著他問話的意圖,但還是謹慎答道:“我是乘轎來的。”
燕牧云一拍大腿,嘖了一聲,他本意是想問問,溫楚瑜是自己要來,還是奉了父母之命來的,自從聽了信王妃說的話,燕牧云就對這樁娃娃親報以濃厚的興趣。
京城才子溫楚瑜,竟然打小就定了親誒,多大的一樁事情,傳出去不知要碎了多少姑娘閨秀們的芳心。
秦雪衣被燕牧云這略帶八卦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心想,這人怕不是有點兒什么不為人知的毛???
怎么看起來怪怪的呢?
豈不知旁邊的溫楚瑜也心道,他這表兄素來二五不著六,做事沒個正行,有點兒什么話都兜不住,還特別喜歡到處打聽,如今這情形,莫不是打聽到他頭上來了?
燕牧云不知兩人心中所想,還在摸著下巴打量溫楚瑜,又悄悄看秦雪衣,沒多一會就皺起眉來,一臉的費解。